“怎么不是两件案?张玉夫妇勾结昌松县令杀害阿大一家五，这算是一桩案。望为兄报仇杀死张玉夫妇和昌松县令，这又是另一桩案件。先审阿大灭门案结案，再审望报仇一案。”

他捻着胡须徘徊沉思，心中琢磨买官鬻爵，残害百姓的县令也算县令吗?苦无解决途径之际，脑海中猛然抓住了一个思路，倏然转说:“两件案难不可以分开来审?”

“当然是夺去官，夺去功名贬为庶人，再据唐律判斩首或放。”

李嗣业扭看着夫蒙灵察，夫蒙灵察却摊开手抿了抿嘴，表示涉及重罪，他也不能公开徇私。

李嗣业开门见山:“审案的事情我不太懂，我就只问赵参军一句，望报仇杀人，可不可以免去死罪。”

赵参军咧开嘴溢笑容回敬:“哪里来的两件案，这分明是一件案。”

这话听起来很冷，一字一字仿佛都是死板的条文，或是早就想好用来应对搪李嗣业的话语，要把他提的任何可能给堵死。而对方依然恭谨地缩着肩膀，就像猛然扑去咬了一，又缩到主人护佑下的小狼犬。

在李嗣业一连串的诘问之下，赵参军理屈词穷，面发白。实在是想象不到这七尺汉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嘴?不是都说脑简单，四肢才发达吗?

他倒是想大声地质问他两句，老帮了你这么多的忙，我只不过想赦一个人，怎么就如此难办了。

接问赵参军即可。”

“有官印就是朝廷的官吗?也不去计较这官印是从哪里来的?买来的，抢来的也算?难说那一官袍就算是恶贯满盈的盗匪披，也可以明正言顺杀害百姓，而百姓报仇反杀他竟然还成了杀害官员的大不义之罪?”

赵参军材较矮，双肩下垂显得很是低微，角却总是往上瞟审视李嗣业，让人认为他的提防心很重。

赵参军翘起嘴角叉手，吐字缓慢却很有力:“李将军，望自军中遣返归农，杀害县令，乃是以民杀官，犯十恶罪之不义，绝无可赦。”

“赵参军，”李嗣业肃声问:“大唐的县令什么人都能吗?此人任县令之前不过三考明经不过的浪弟，因与张玉同宗又关系匪浅，张玉夫妇才了大量钱财从长安买官，使其坐上了昌松县令之位，当他在任上欺男霸女，残害百姓的勾当时，已经把自己从大唐官员的队伍中择了去。”

赵汝止住笑容，颦起眉警觉惊讶地问:“就算它是两件案，还不是一样的结果，这有什么区别?”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他也不能在这场合下掀领导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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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摊开手说:“这不就结了吗?既然在阿大灭门案中，昌松县令勾结张玉夫妇残害良人，自然要夺去官，贬为庶人。望杀他报仇，就不算是杀害朝廷命官，而是普通的报仇杀人案，也算不上什么十恶不义大罪了。”

“那也不行，他拥有官印，就是朝廷的官。“

“那昌松县令呢?”

赵参军眯起的小睛瞬时瞪圆，咧起嘴想要表示李嗣业所言之可笑，却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连连摇:“你这个不对，昌松县令被杀时还在县令任上，他公然杀害县令那就是不义大罪，如何还能赦免?”

赵汝回答:“当然是杀人者偿命，灭门者尤甚之。不过就算杀人偿命，望也没有资格去仇杀，应当由我凉州法曹判决后，报至京师刑复后问斩。”

“当然有区别。”李嗣业掰着指问:“张氏夫妇勾结昌松县令残害百姓，如果罪证确着，该如何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