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县李氏近几百年好像没过什么人，不像临近的三原县有军神李靖这样一位大拿光宗耀祖。不过李嗣业了副都护，又授了爵，也算是陵李氏的一桩喜事了。族中的老少都来见证这一时刻，许多他叫不上名字的人，都与他有了这样那样的亲戚关系。

有一尤其讽刺，作为一个自小从陵县长大的人，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毫无印象。陌生的路，陌生的族堂，陌生的亲人，这些人居然看不其中的反常，依然笑声和煦，仿佛他是昨日才离家走的孩。

司吏站在他的下方殷勤地说：“李都护请看，这山上全是树木，可以就地取材建造府邸，建成后府邸面朝整个田庄，也方便收割收仓。”

来，用来授给新的劳力。这里面的门错综复杂，李嗣业还是预先了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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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掏田契，到了沙粒手中说：“从今天开始，你除去米记商铺的生意外，还要担当陵县爵府的事，涂乡五百的租赋和这八百亩田的产，我都给你来。”

“这就是生意。这些田产就是生意，我今后可能顾不上这里，也许一年都不会来一次，这里的一切都给你来办。”

“可，可是。”沙粒颇为难地说：“我只会生意啊，哪里会田产？”

简单来说皇帝将李嗣业封爵在县里，使得陵县的情况雪上加霜，私田不上缴田赋，县里的租庸调只能在一分百姓上来回征收，使得百姓苦不堪言。

沙粒也哑了片刻，扭嗯嗯了两声说：“你懂什么，上面的大人想什么，岂是你能够知的。鲲鹏展翅九万里，区区田产这小事怎能顾得上？”

如果连京兆府都是这个情况，全国的其他地方自不必多说。

沙粒似乎有些难以理解，吃惊地说：“东家，这里可是你的封地啊。”

他与妹妹落长安之前，由于父母过早去世，在陵县属于三无的破落一类。如今族中耆老要把他父母的牌位供到族堂中来，还要重新修缮坟墓，族谱也要重新修订。这样他就不再是无之叶，而是陵李氏中的杰人。

李嗣业的下一个去是陵县李氏的族堂，他是受了李氏耆老的应邀，如同一些功成名就者衣锦还乡一般。

李嗣业一言不发，却对沙粒招了招手：“沙粒，你过来。”

李嗣业抛下这句话，留下沙粒和目瞪呆的司吏，带着众人远去。

这司吏伸两手指指着自己的太，晃动着对沙粒说：“请恕我孤陋寡闻，你家都护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可是八百亩的永业田，五百的邑啊。怎么觉这些田产是他的累赘一样？”

“没错，这些都是私产，每岁的收你只需向我报一次帐，跟米记商铺的收一起分红结账，除此之外，将永业田租去后租赋尽量低一些，永远不要超过朝廷规定的田赋数额。剩下的你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别把自己折腾掉就行。”

韦光业专门指派了一名司吏，跟着李嗣业到他的田产上去划定田界。

李嗣业得到的这八百亩田地沃平整，属于官田中的上等良田，在统治阶层就有这样的好。

他们来到涂乡的涂沟官田，这一片的沃野平川前方有一座小山，李嗣业站在山上，就可以清晰地将他的田产尽收底。

……

贺知章的那首回乡偶书如果用在这里，修改一下岂不是另一辛辣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