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使，这火把您拿着，能够照路。”带队的火长双手将火把递过去。

李嗣业有了副都护的官衔，可以公开察看留后院送到安西来的邸报，了解朝廷内的动向，也能够完全了解并参与到安西都护府的事务中来。虽然他依然以疏勒镇于阗镇镇使为主，仙芝已经开始逐渐挖掘他理碛西的能力。关于朝廷发生的大小事，他们都积极行讨论。

……

夫蒙灵察的保守防御对他来确实稳妥，但皇帝却不似他这般想，年岁比他还要苍老的唐玄宗，对政事没有了以前那般心，但对于帝国的扩张和边功，却有着异乎寻常的情。

“婢是跟着主人的，主人去哪儿就去哪儿，哪有什么后悔不后悔？”

他说：“虽然言不由衷，但也是真话，你以后就住在内宅，待会儿让吴娘给你安排一个单独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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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使府灯火通明，当走了一段漆黑的夜路之后，突然看见家里的灯火，听见笑语晏晏声，心中的霾自然清除，觉一切温馨可亲。

老将在这一上还算清醒，认为开拓的事业需要有开拓神的年轻人来。

这个时候已经是天宝五载初，玄宗皇帝下了敇旨命仙芝陈述兵事，仙芝也果然不负皇帝期望，洋洋洒洒写了两千言，将对小律用兵的利弊，后勤保障，行军路线，作战思路，和善后事宜全誊写了来。而这些内容李嗣业和仙芝两人早已在驿站来往的书信中讨论了无数遍。

仙芝虽执掌四镇知兵使这一职务，但仍然不能在这个问题上与朝廷行沟通，所有的一切还要落实在夫蒙灵察上。

任何暮气沉沉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多多错，少少错，不不错。况且胜败本来就是兵家常事。他此生两次平定突骑施内，功勋已经足够，何必在自己的晚年填上不确定因素呢，万一攻失败，他过去的功勋不就沾染上污了吗？

的求很大，同时人的求也很小，他们所要求的也只是得到肯定，重视和理解。而这些东西统统是不钱的，但偏是这些不钱的东西，却有人不愿意给予。

两人之间的书信更多是在谈论小律的取，但也仅仅是在战役层面上行讨论。至于何时远征，对于这一李嗣业是只怂恿，不发表任何不利的传闻与意见。

他的保守显然不符合皇帝的开拓取神，他自己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等他发现的时候，就该觉自己不再适合呆在这个位置上。皇帝曾三次让李林甫向他询问远征小律的方略和战法，前两次他都认为不合时机，等到第三次的时候他认为无法再敷衍推脱，向圣人举荐了安西四镇知兵使仙芝。

“谢阿郎。”柔握着火把低下了。

夫蒙灵察随着年岁增长，开始满足于现有的成就和功勋，失去了开拓的锐气。与年轻人急建功立业相比，他只字不提远征小律的事情。即使在河西节度使的任上，他也采用积极防守战略，无论是对河西走廊以西的敌吐蕃，还是河西走廊以东的突厥，都只是命令安思顺，李光弼等人固守维持，绝不肯主动击。

李嗣业将火把给柔，两人缓缓朝府邸方向而去。他望着地上的影，觉边的人也需要怀，否则就真变成灯下黑了。

“柔，跟着我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大漠尽疏勒镇来，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