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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腰间横刀举在空中，下上的苍须抖动着，像极了慷慨仗义的恩格斯。

“那怎么可以，万一我的儿死在了远征的途中，我伽延从就只剩下一一女了。儿女的路我早已规划好了，小儿跟着你博取军功，大儿继承识匿国主，获圣人大将军封赏，女儿找个可靠……的人嫁掉。”

若失罗翘起大拇指叉手：“父亲你年事已，不可亲自劳顿翻越山岭，横跨冰川，儿……”

监军边令诚手执拂尘跟在仙芝边，也跟着咳嗽了一声：“就是，老将军多大岁数了，何不成全儿的一片孝心。”

我们家就等于三代受皇恩了。”

等若失罗策奔走后，边令诚在旁边挥着拂尘笑：“李副使真是令咱家佩服啊，待下属如沐风，想必从今以后，这位若失罗旅率可以甘心情愿从你征战赴死了。”

“识匿国的勇士们，请追随我的脚步，追随唐军的步伐，驱逐吐蕃，讨伐小……”

“父亲，你就听从失罗吧！”

李嗣业抿了抿嘴，这太监的嘴咋这么刁，叫儿去保护父亲，本就是顺应人情，怎么到你嘴里变成赤果果的功利主义了。

第二日午时，伽延从披挂甲胄，后背着长弓，腰间挂着横刀，将挑选的三千勇士列阵在湖边，准备跟在唐军后面开。

……

他的话尚未说完，小儿若失罗从唐军队列里跑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亲爹的面前。

“父亲！既然兄长不在，儿愿意替你带兵征！”

伽延从嘿笑了一声，本想邀请李嗣业一同帐休息，想了想还是算了。

仙芝若要再说，就是打击这位老国主的上心，只好郑重地朝伽延从叉手施以晚辈之礼：“既然如此，大将军就率识匿跟随我的中军发。”

“别看了，今日凌晨，我已经打发他带人去山南放牧去了。”

仙芝从纛旗下折返回来，手执鞭说：“唐军与识匿军俱为一，若失罗又是你的亲儿，让他替你带兵应该是可以的。”

但他又不能这样说，唯恐挂上诽谤朝廷，不利于民族团结的罪名。 [page]

李嗣业眯起角颇无语，心想这金吾大将军对你来说有什么用？不就是给你一封册书，一符节，一枚印信而已，其余的全是空泡沫。当不当大将军你都是识匿国的国主，这个大将军不就是皇帝给你画的大饼，空有虚名吗？

他回看了看山下的卵石堡垒和毡帐营地，竟然找不见兄长的影，父亲带兵远征，他既不提代替，也不来送行，是躲到哪里去了？

李嗣业回远望看了一，吩咐燕小四把若失罗叫到了跟前，当着仙芝及众人的面对他下令：“若失罗，率领你麾下的一旅兵卒脱离疏勒军营，加到你父亲的军阵中去，担当他的护卫队。”

伽延从将兜鍪摘下来抱在前，甩动着两侧白的辫，面朝仙芝和边令诚说：“伽延从虽已知天命，但依旧能开两石弓，此番远征，绝不会拖将军的后，还望将军成全。”

“胡说！胡扯！你是唐军，我是识匿军！我们互不统属，你如何能替我带兵！”

女儿阿兰达也跪在父亲面前，啼哭着苦苦相劝，可惜老，执意不肯退让。

“父亲！”

若失罗面带喜悦，叉手：“喏！”

“若失罗，你这是什么？”

李嗣业摇了摇，转找个角落去睡觉。人家父如山，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又问：“你儿查失正当壮年，健，你何不让他替代你带兵前往？”

唐军沿着特勒满川向上游，识匿的妇孺老弱众站在河边相送，女儿阿兰达抬起手背拭着泪，看着父亲负甲蹒跚地爬上背，一识匿壮勇跟在唐军纛旗的后方，逐渐消失在山峰夹角的河谷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