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就在这儿说吧。”康怀顺嘿声笑了笑，伸手抓了抓后脑勺说：“是这样，我发妻早亡，一直没有续弦，因为常年在陇右当兵，见到的女人都是些鄙的胡人，直至见到你的婢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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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芝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微微错愕之后才：“如果你劝降成功，本将军可以将你们迁居至疏勒镇一带。”

“下大战当前，你怎么会想这么一来。”

李嗣业眯起睛仔细上下打量着康怀顺，把他看得心中发慌目光扫。李嗣业心中暗，你还真敢脑补，是不是鼓起勇气当接盘侠，还觉得自己伟大啊。

李嗣业表赞同，战争最大的收获不是土地，而是对人的掠夺。安西四镇贫瘠的原因不止是因为戈荒漠化，更多是因为人的稀少，有大量人投农牧生产，才能够保证足量的后勤来供应军队。

康怀顺躬叉手行礼：“李都护，我确实有件事要求你。”

康怀顺哗啦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朝李嗣业叉手：“求将军成全。”

仙芝回对宗吕说：“娑勒城不同与连云堡，那里无险可守，况且里面有许多牧民，未免伤及无辜，我希望你能够去劝降。”

供后勤资的非战斗人员，真正用来作战的也只有六千人。

吐蕃豪东岱的战斗力确实很，但唯一可诟病的就是他们的后勤补给犷简单，跟随大队发的有拖家带的牧民和牧，他们的所有财产都是赞普的，所以战时就得赶着羊跟着军队，甚至许多时候都是丈夫提着刀枪服役兵，老婆孩在后面赶羊供应粮。

“那行，我们去说。”

史书上记载唐军与吐蕃锋中的那些胜仗，俘获敌军几万人，牦几万，这些所谓的敌军其实是为军队提供后勤的牧民，他们的战斗队机动力，也贼得很，能够迅速甩掉辎重逃脱，如同虎断尾一样决绝。

“谢过大将军。”

“我的意思是说，我愿意重金买下她，但不是让她婢，我愿意消去她的籍，娶她娘，也不在乎她是否……净。”

他们储存在城中的牲畜、糌粑粮、青稞都被唐军收缴，然后每人以固定额发放，只能吃平时定量的三成。这样的用意是防止他们吃饱了逃跑，只要饿不死就成。

李嗣业巡视完营地后，准备回到毡帐中休息，却见有一人着袖在帐外踟蹰。他过去一看，原来是夫蒙灵察的押衙官康怀顺，现在暂任仙芝的押衙。

这些俘虏心中也非常满足安定，因为传闻唐军有给死人吃最后一顿饱饭的规矩，吃不饱饭意味着唐军不会杀俘，只要能够持着活下来，这就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连云堡是吐蕃人的前基地，娑勒城就是连云堡的后勤补给基地。

“正是因为大战当前，我才觉活着的可贵，我想等这一战之后好好享受生活，追求自己想要的，所以才冒昧前来，向将军提为柔赎，也愿意娶她为妻，望将军成全。”

夜间天气晴朗，星辰缀夜空，李嗣业裹了披风巡视营地，周围凝结着厚的血腥味依然没有消散，兵卒们靠在矮墙背后围着火堆昏昏睡。俘虏们全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血泥地上，像羊群一样挨着。

李嗣业皱起了眉。

“康押官，你不去休息，跑到我的帐外什么？”

唐军在连云堡中休整了一个下午，准备在第二日攻娑勒城。傍晚兵卒们在山上拆卸了吐蕃人搭建的排墙和木屋，当燃料取。

宗吕伸手抱说：“败将宗吕愿意去劝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