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仙芝来得也快，也意识到现场气氛不对，连忙跪在地上叉手：“臣仙芝接旨。”

但该发生的事情终究会发生，朝廷从长安派来了宣恩使，是一个名叫程元振的小宦官。这个小宦官的官阶份暂时还不如边令诚，所以他来到兹城后先去见了边令诚，才去往兹都督府宣旨。

夫蒙灵察陷了短暂的沉默，仰着思虑了良久，才回过来缓慢慨说：“嗣业，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李嗣业站众人背后冷旁观，觉边令诚和程元振这两个太监不怀好意。他们刚刚来的时候，程元振喊的是请安西节度使接旨。夫蒙灵察听了自然认为这圣旨是给自己的，等夫蒙灵察来跪下了，程元振就突然改了，说是给安西行营节度使宣旨。这二字之差就把夫蒙灵察诓了来。如果他要一开始就说请安西行营节度使来接旨，夫蒙灵察因为难堪，肯定要装作不在躲到别去的。

队伍终于来到了兹，夫蒙灵察在兹都督府安扎下来，对仙芝的态度依然没有半改观。他甚至召集安西都护府众人商议时，也不派人去通知仙芝。仙芝就算自己来了，也没有他的位置。

周围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他们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李嗣业并不在乎。

夫蒙灵察尽不愿意相信，但听到这番话膝盖都了，把更低了一些埋在了石板上。

……

炎凉变化？不，从到尾我的态度的没有改变过，改变的只是你们。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无论时过境迁，我对中丞你的尊敬也不会改变。”

程元振直兹都督府，站在都督府的正堂前扯开了清亮亮的嗓音声喊：“请安西节度使前来接旨。”

谁知这程元振嘴角挤笑容说：“夫蒙中丞请先憋忍一会儿，这旨意中也有圣人给你的话。”

正主已经来了，程元振哗啦一声打开册书，继续公开撕脸：“门下！今有安西行营节度使仙芝无惧艰难，率军远赴葱岭远征平定小律，功勋卓著，名垂社稷。特加官为鸿胪卿，代御史中丞，接任安西四镇节度使。原四镇节度使夫蒙灵察十一月诏令京，听候置。中书令丞李林甫宣，门下侍中……册书如右，符到奉行！”

夫蒙灵察陡然抬起，脸上已然是雾霾密布，带着犹疑和不甘，最终动了几下嘴角站起来说：“这圣旨既然是宣给大使，我有所不便，要去登东，还请圣使见谅。”

程元振和边令诚相互对视一，角中换着诡谲。他故作诧异地抬起：“夫蒙灵察？这圣旨好像不是给你的。请安西行营节度使仙芝前来领旨。”

仙芝直腰抬，然后再度拜伏：“臣接旨。”

这两个太监刚才琢磨商量着，原来是要当众掀夫蒙灵察脸面，公开给他刑，行给仙芝加，简直是坏得透透的。

这段时间内两人不知在暗中商议了什么，总之是结伴前往了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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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夫蒙灵察正在与众人商议如何想办法购买大和突厥敦，听到外面太监的呼唤，立刻带着全官员来，两排人整整齐齐跪倒在抓着圣旨的程元振面前：“臣夫蒙灵察接旨。”

众人惊愕地抬，很快又都埋下去，开始接受这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这样夫蒙灵察的脸就更差了，负手站在一旁等仙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