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似乎有无穷的好奇心和求知，又连着追问：“澳洲在哪儿？不在我大唐统御之下吗？”

“臣遵旨。”

但他脱离不了皇帝的份，他没有了皇位就像没有了安全，他只有在这两份之间难受地转换。

可反常的是李林甫什么都没说，除了那个冷蔑的神之外，他和李嗣业没有任何，李嗣业甚至从那个神中都找不到对方对他的态度。

李嗣业回答：”陛下，它远在大以西，也在拂菻以西，距离碛西也有万里之遥。”

皇帝慨地：“怪不得没有使节往来，原来如此遥远呐，你能为朕献舞，朕很是兴。你回去对那些西域商人说，这样的舞蹈多多益善，朕最喜看，也喜把他们收集在一起，博众家之长，开创由朕亲自编曲设计的舞蹈。”

李林甫带叉手：“臣等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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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李嗣业一直以为李林甫会走来给自己一个言语警告，认为这才符合反派的行为，他作为一个大唐官场上的老大，说任何隐藏恐吓的语言和行为他都不会奇怪。

“舞的不错，朕加封你散官为右威卫将军，继续领北节度使，加官你为梨园乐营将，到北上任之前，先去梨园教习，把你会的这支舞，教给梨园中的立舞们。”

仙芝意味长地说：“我真心不懂的人有很多，今天却又多了个你。”

他们从萼楼的楼梯上下来时，李林甫停住脚步，朝跟着后不远的李嗣业冷蔑地扫了一，这一闪而过的冷蔑几乎没有被人捕捉到，只因它实在是快得离谱，仿佛隐藏在云层之后的闪电，还没有发生就逐渐消弥于无声。

看人家这话说的，一听就像是个德望重的老艺术家，李嗣业取悦皇帝的同时觉相当讽刺，皇帝抛弃了自己的本来职业，却跑去了艺术家。你要当艺术家也可以，能不能把龙椅把江山给先传给下一代，到时候你嘛舞谁你？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当然应该，但是你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就显得太过分了。

“李嗣业听旨。”

皇帝着眉心摇了摇：“朕还真是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一个时刻存在的老狐狸似乎没有任何表态，他什么都没说，也许就等于是展现了他的态度。

“启禀圣人，这是曳步舞，是从澳洲那边来的商人教授给臣的。”

当走萼楼的时候，仙芝挡在了他的前面，神情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疏离。这表情李嗣业见过，一个与你有利益相关的伙伴朋友，突然得知你有很多底牌没让他知。别人都是与朋友留三分，你却留了七分，这就与虚伪相当接近了。

李嗣业意外又到荣幸，没想到还加封了一个梨园的乐营将，还要去当舞老师，说实话咱这个仅仅有一舞蹈细胞的老师，该如何教学生们舞，他还真是拿不手。

他们缓缓向后退却，站在立旁的女们拿起了竿，将挂在藻井两侧的纱帐摘了下来，将帝王隐藏在了九重闱。

李嗣业连忙跪地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