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沉默片刻，随即拍着膝盖咬牙说：“那就等，反正留后院离右相府也不算远，小四，你每天派两人就在附近盯着，只要看到李林甫回到府邸，就立刻来通知我。”

紫宸殿中，皇帝李隆基端坐在胡床上，后是掌着孔雀翎扇的女，御阶的下方是穿妃襦衣纱裙的梅妃挥舞着长长的袖翩翩起舞。

李嗣业心中很是失望，虽然他预期不会太顺利，但下的情形实在是太让他灰心了，前方几乎看不到一丁的希望。

皇帝由失落变为欣喜，兴趣地问：“卢纶风度可如九龄乎？”

“此人名为卢纶，曾为太宾客，兵侍郎，无论文采和政事均有可圈可之。”

离去了，还给他留下六十多名用来扛旗和讲究排场的亲兵。

他特地去西市找了米查，让他提供了一批钱财，在西市采买了大量的礼，包括一石胡椒和数量不菲的香料。

右相府的家并没有推诿说谎，李林甫确实是在聆听圣训。今年元正过后，皇帝心血来突然决定要征召天下士长安行闱科考，为朝廷选人才。皇帝可能是觉到边的人才华越来越低，连诗文平较的翰林院待诏也没有几个。天宝三载李太白离开了长安，天宝四载岑参离开长安，留在李林甫手下的，均是一些毫无特的庸才。

梅妃的舞姿态灵动而富于变化，仿佛一抹天穹中飞过的鸿雁，独留下淡淡的余韵在殿中飘曳。

他也不想把自己当尖锐矛盾斗争的漩涡，在接任北节度使之后，想办法化解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敌视，把困难扼杀在萌芽之中，这就是他现在必须要考虑的问题。他当然知绕过李林甫蹭着杨家的权势得到了北节度使，定然是得罪了这位小心的右相，不过要长久地可持续地走下去，必须要取得他的认同。这个可能会很难，但他会想尽办法达到目的，这是不容置疑的。

她拖着长袖上御阶来，小鸟依人在靠在皇帝边，情脉脉地向圣人敬酒。

力士端起酒盏，举过向皇帝建言：“圣人心中渴求人才，臣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颇有才，想要举荐给圣人。”

李隆基一喜，连忙问：“此人姓名，现任何职？”

李嗣业好准备之后，让燕小四带着两个亲兵挑着礼品，前往右相府。

正式的节度使随行人员，包括官员，护卫和边的将领，僚属总共是二百多人，他这连带渣六十多人确实是寒酸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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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向坐在下方两侧的力士和李林甫叹：“惊鸿一瞥，宛如雁过留声，人才亦如是，难求难得啊。”

燕小四也咂着嘴无奈地问：“中丞，怎么办，科考估计要等个十几天。”

他们来到右相府门外，向门房递送去拜帖，等待了很长时间，相府却把拜帖送了来。家亲自来到侧门外解释：“我家阿郎不在府中，现在应该是在东内接受圣人召见，正月里圣人开恩科，广召天下有才识之士来长安科考，阿郎最近一段时间可能都在忙碌，李中丞还是耐心地等些天再来吧。”

不过在离别长安前往北上任之前，必须去见李林甫一面，这是保证他在北不会担心后方现有人暗算拆台。也是他接任北节度使必须要完成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