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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知这个理，明白皇帝离不开自己，所以才有这个胆量这事情。

李拱手坦然笑：“临松薤谷是先贤治学之地，李特来寻访他们的足迹，又想可能会在这里碰到你，这不，果然遇见了。”

但他们的试探是有效的，李隆基真的只要安逸。

他挥动鞭打上前，柔随在后，来到队列之前看见李手执拂尘，背着一个竹筐，脸上风尘仆仆，他的后是清丽婢女牵着一驴，驴上负担着行李。

李嗣业翻下，牵着他的衣袖说：“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到山谷间走走。”

就算能有人挑起这个大梁，能够保证这人能像李林甫那样事必躬亲把握全局，而对自己又十分的忠心耿耿呢。如果换上来的是陈希烈那样的庸才，大唐势必危矣，如果换上来的是张九龄那样的迂直吏，他藏中的安逸日不就到了吗？

前方开路的队伍突然停下，门旌的队伍往两边分开，他声喝问：“怎么回事？”

无论是李林甫还是杨家，都在利用皇帝的求安逸心理，一个劲儿地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李嗣业回看看自己后这寒酸的队伍，六十多人的随从实在撑不起节度使的架，等到达北后，除去接来家眷外，还要把封常清和段秀实等人挖过来，有了这样两个人，他在北的经营就轻松许多。

“怎么？又事儿了？李林甫死缠烂打不肯放松吗？”

李嗣业站在山上，遥望远方的蹄寺，低声询问李：“太好些了吗，是否回长安去了？”

从面相上来看，李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太的遭遇并未击垮他的向之心，或许有一天，他也会毅然回归朝廷，为风雨飘摇的东保驾护航。

就好像杨家日益骄横，皇帝闭纵容，实在看不过就将杨贵妃逐中，但皇帝离不开这个媚的女人，只能想办法再接回来，从此之后杨家也愈发骄横。

“李？”

他要想从中谋取利益获得晋升，就必须为舒适圈添砖加瓦，这样好多多，既不得罪杨家，也不得罪右相。若是想要打破皇帝舒适圈，那就适得其反，不但得罪右相，而且得罪杨家，下场就是在大唐无立锥之地。

李的脸突然沉了下去，咬牙说：“皇甫惟明韦勾连案风波未平，太姬妾杜良娣父亲的杜有邻案又起，如今他如同烧鱼一般被人架在火上两面烧烤，太之位岌岌可危。”

他吃惊地问：“你不是在终南山潜心修么，怎么跑到了这河西的临松薤谷。”

可以一门心思地去搞歌舞。可一旦他提异议问罪，就意味着李林甫将被罢相落，李林甫一党自然失势被清除，可又有谁来添堵李林甫留下的权力真空，谁来替他支撑这个庞大的国家。

两人踩着青翠的草木往山坡上走去，两名婢女远随在后，她们各自熟识，也有说不完的话要讲。

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北节度使当然不能这么浪费掉，在政治环境差的情况下愈发要苟着发育，等到将来有资格大声说话的时候，再发自己的声音也不迟。

他不得不承认，李林甫虽然嫉贤妒能，自私自利，但他对于自己来说，是不可替代的。

李嗣业率领队伍离开长安之际，还在琢磨李林甫纵科举的背后，是玄宗皇帝对舒适圈的日益依赖。他好像明白了这样一个理，皇帝的要求是维持舒适的现状，国事有人代劳，边杨玉环陪伴，一心研究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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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中丞，前往有人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