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疏勒镇镇使是赵崇玼，由于李嗣业的家眷仍然住在镇使府中，他只好在副军使府里办公。

李嗣业回到疏勒镇时天傍黑，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来到了镇使府邸门外，轻轻敲击侧门。

李嗣业告别仙芝之后，走了安西都护府，对于安西都护府的其他官员也没有选择惊动，只是到录事参军事提调了三人的告文书。

能。

白孝德能够拒绝吗？李嗣业能亲自来找他，也足以说明对他的重。他之前是夫蒙灵察的亲兵校尉，虽然仙芝叙功时不偏不倚，将他升任蕃营押官。但仙芝是不可能重视他的，更不可能与李嗣业的重视相比。白孝德虽然是兹皇族后裔，但已经自我认同到汉人的儒家价值观中，一句士为知己者死，语句背后的人文神让他觉超燃。

“嘶，”仙芝倒一凉气，心想这李嗣业光真是辣，田珍和白孝德均是安西军中不可多得的勇将。他实在是不愿意放两人离开，但他们比起封常清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当然要舍弃鱼寻求更价值的熊掌。

“但是我下非常缺少这样的人手，中丞的安西四镇人才济济，难还不肯把区区一个封常清给我？”

仙芝这话也许是真的，也许是言不由衷，总之两人产生了某隔阂，也许这隔阂在李嗣业在利用杨家走后门的时候产生，或许是李嗣业在萼楼中着怪异的舞蹈时产生。总之仙芝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差异，往日的志同合只是一假象。

李嗣业得到白孝德之后，继续发向西行，二十日后回到了人生旅途中的节——疏勒镇。

“那好，我把这两人给你。”仙芝捋须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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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人懒散地推开门，打着哈欠问：“谁啊？”

下仙芝不肯放人，封常清又是李嗣业亲自提起来，才让仙芝认识到对方的才。这就好像是自己养大的孩，突然跑去认别人亲爹了，心里非常不舒服。

但瞧下仙芝这个架势，决计是不肯放封常清跟他走的，倒不如转换目标，趁机多提条件，才能够弥补他的损失。

他先去蕃营找了白孝德，就像垂青于幸运儿的命运之神一般，他站在白孝德面前双手抱肚诚挚地说：“跟我去北吧，仙芝那里我已经给你谈妥了。”

“既然如此，那我再要两个人，田珍和白孝德。”

门人的睛陡然瞪圆，吃惊地开：“阿，阿郎。”

“那好，本想留你下来，我们夜里小聚共饮几杯，但安西府中诸事繁杂，只有等来日再聚。”

白孝德现任节度使行官兼任兹蕃营押官，田珍任疏勒骑兵营押官，段秀实任疏勒军副军使。他把他们提调到北之后，当然要官升一级，这是官场的惯例，他们三人也注定为他的心腹。

李嗣业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该告辞离去了，他朝仙芝叉手：“中丞，那我就先行告退。”

门人连连，突然又想起什么，激动地说：“阿郎，小公已经诞下一月有余了！枚儿小和吴大娘想给孩办满月宴。但夫人让他们等等，说是等阿郎回来，让他的亲爹给亲自给孩办满月宴，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来了。”

仙芝神情毫不放松：“不行，别的人都可以给你，唯独封常清不可。”

“我。”

李嗣业心中慨万千，却只是问：“家中一切安好吧。”

这一刻，他终于能理解仙芝所说，一次又一次打仗回来，不知不觉间孩已长大。十二娘怀到生产这段时间内，他没有到一个丈夫的本分，愧疚的酸楚在心底慢慢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