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挥手令下，四名勇士敲击了鼓声，鼓的声音逐渐加快，接着秦筝跟了来，节奏明快而短促，接着是横笛的声音响起。李嗣业抬起了唢呐奏，明快悍的唢呐声突了来，遮盖了所有的声调，也预示着乐曲的来临……然后一曲终了。

奏到如此娴熟的地步，确实是天赋异禀，也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李嗣业放下唢呐迅速走过去，关切地问段秀实：“是遇到什么难了吗，还是军中有什么事情？”

李嗣业顿时发酸了，这音乐天赋果真不是盖的，他决定把这曲推销给皇帝后，就绝不再搞乐曲，老老实实地当自己的节度使吧。

柔却仰浅笑着问：“阿郎，要不搭鼓声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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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段秀实顾左右而言他：“中丞，你的这首曲慷慨激昂，宛如万奔腾，千军辟易，使人血沸腾，豪气直冲云霄。古往今来所有的军中乐鼓曲不能及它之万一。”

“是不是这样？”她拨动着手指在秦筝上弹奏，两手指勾着琴弦轻便放，速度节奏很快，果然是一声比一声更。

“如果用这乐曲来战阵中放来鼓舞士气，保让军士们血发而冲冠，死战而不退。”

李嗣业心说当然了，这曲积淀了上千年，又经过黄霑的提纯改编，早已经超越了时间的概念，如果没有那华夏一脉相承的文化传承，凭空怎么可能创作来。

李嗣业笑了：“你觉得我唢呐是不务正业吧，从前来看确实是。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只是我在追随圣人的好，不是真的在鼓捣这个。我只是拿它在圣人面前换儿东西，等把它卖给圣人后，我还会回我的北节度使。”

李嗣业也跟着鼓了掌，算是冒充行家，他赞许地说：“不错，但是我要你弹的节奏要快，跟着鼓两声两声递，都是同样的调，但要一声比一声更。”

李嗣业知他不是想说这个，跟着问：“你来不单单是为了夸这曲吧。”

“好。“

“我们重新再来一遍。”

段秀实顿时心情复杂难言，李嗣业在这儿演奏唢呐曲时，他觉他不务正业，把他中丞的本质工作给忘却了。现在李嗣业突然说创作这样一首曲只是讨好皇帝，用罢就会抛弃手艺，又让他觉是暴殄天，能创作如此振聋发聩乐曲的才华，竟然只用一次就要扔掉，如何不让人扼腕叹息。

他开始指刚才演奏的不足：“你们的鼓声在秦筝响起的时候，要适度地减轻力，与筝声齐驾并驱，等唢呐响起的时候，你们再加大力。还有老孙，你这个笛不要在前奏开始的时候了，显现不来，你就等唢呐声结束的时候，奏那个余韵来。”

段秀实把手伸到脖后面挠了起来，一边笑着说：“我知这曲很好，但与你和我们的功业比起来，它不值得浪费你的时间。你既然曲已经编成了，为什么不给别人去，如今北百废待兴，中丞不可舍本逐末。”

因为他不懂古筝，只能讲这觉，至于从简谱到商角羽微的转换，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无法行乐曲翻译。

四名鼓手神情古怪，李嗣业回看时，却见瀚海军的军使段秀实，神情尴尬地站在不远，不知该不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