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声在鼓声的间歇中跃，节奏简略明快，逐渐向前动，众人屏住了呼，等待着接下来的曲调。

李嗣业将竖起三手指举过，心中默数着掰了下来。

“咚……”四面鼓声同时响起，短暂如闷雷击打在众人心上。

“咚、咚、咚。”鼓声的停顿由慢到快，沉稳的节奏震在萼楼的每一个角落，李隆基盯着大鼓略微舒展了眉，这是战鼓激的前奏。

李隆基瞪大了睛，又舒展了额，幞内的白丝仿佛要挣脱束缚冲天而起，仿佛中的每一块肌都在随着唢呐在躁动，他不由得闭上睛，思绪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李嗣业依旧双手攥着唢呐，奏摧枯拉朽的音，它今日的横空世，宛若盖世氓，盖过了大鼓，盖过了秦筝，甚至是有力地钻到在场众将耳朵里，不讲理地将他们之前所听到的乐曲驱赶走，只留下这天宝七载的最音。

唢呐曲响起的一瞬间，安禄山便攥了手中的酒盏，忘记了要针对李嗣业的事情。仿佛全的血都在沿着心脏逆至他胖的，心底的愿望也愈发清晰明亮。他为了某一个目标，已经畏缩苟且了半辈，但他从未忘记过。想他微末，贫穷到以贩羊为生，机缘巧合得军中，一路小心翼翼向上攀爬，所为的不过是想在上站在权力的峰，这不该是男儿所追求的吗？

就算他此时未能达到某个终极目标，有了现在的成就也值。这李嗣业真是厉害，竟然能够创造如此激昂之音，可见其志不在小，

好一曲将军令，与我梨园教坊中的那一支略有不同，这一支更加雄壮激昂直击人心！鲲鹏展翅九万里，激雄心可覆四海。

李嗣业后退三步，站在了四面大鼓面前，回看了看握着鼓槌的鼓手们，他们满面惊慌胆惧之，是被刚才的一幕吓怕了。老乐师横持着竹笛手指微微颤抖，就连一向安之若素的柔，脸也白得像纸抬看着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在座的节度使们直了腰背正襟危坐，每个人都雄心发，恨不得此刻就带兵上阵，与那吐蕃敌一番厮杀，直逻些城。

“喏！”

鼓声停歇，笛声落幕，李嗣业放下了手中的唢呐，它的余韵依然在这萼楼的大殿中飘，仿佛要将这殿楼的屋给掀掉。众人皆跪坐沉默不动，双目中带着耐不住的敬意，望向站立在原地，提着唢呐微微息的李嗣业。

安禄山双手端着酒盏遮挡住面暗笑，怎么可能，这唢呐他从小听到大，本发的音调是低沉的，你就算玩的活再多，如何能改掉它的基调。死路一条还要挣扎，简直如同那在案板上翻腾的鲫鱼。

“一，二，三。”

他对他们了轻松的笑容，不必害怕，你们自己知这曲，只要成功完成整它便可。

这是龙虎聚会之音，恰当其时，与它相比，所谓的光三叠，大阵乐仿佛也变成了靡靡之音。

他曾率御林军行唐隆政变诛杀韦氏与安乐公主，从她们手中夺回了岌岌可危的大唐，又除掉了自己的姑母太平公主，真正执掌了大权。先天二年，他在骊山脚下调集二十万大军行阅兵，当时战鼓擂动，旌旗蔽日，他意气风发重整大唐河山，这一曲何尝不是在回到昔日阅兵之时。

李嗣业平端起了唢呐，透亮亢的音调如无数支利箭从喇叭，穿透到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翻的浪，如同掠过松林的清风，气势昂扬直冲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