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娘抬起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给我过来什么，我是在给你找一个贴心己的人。”

李嗣业想了想，说：“那，好吧。”

“那肯定不会，我半辈估计就耗在碛西了。”

李嗣业转反问：“这怎么就不正常了？怎么没有别人跟我说不正常。”

“哪里好了。”十二娘定地看着她：“就连你的下属，田珍、段秀实、臧希晏这些人，他们都有两三个女人，只有你独有我一人，这本来就不正常了。”

“不，不是。”十二娘双手抱住了丈夫的手臂：“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你也别去恐吓她，我特意接了她一阵，觉得她为人稳重，端庄，长得也漂亮，而且看上去也好生养。”

“哈，”李嗣业抬手抓了一下幞：“我自己都没这么觉得，现在也好的呀。”

李嗣业没有注意她的动作，转坐在了娘边，翘起摸着六合靴的靴帮说：“夫人想不想回长安去住，圣人赐给了我一座宅邸，就在万年县广福坊中，占地百余亩，瞧上去颇为气派。”

李嗣业怔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才发觉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合格的封建时代的贤妻良母，而且这个世界大量充斥着这样的女人，至于皇家的武则天、上官婉儿、太平公主、安乐公主等人反而是异类，她们是最上层社会的风气，代表不了大唐的广大妇女。

“哈哈，不她有贴心多己，必须要先过娘这一关。只要能过你这一关，我就很兴了。”

他敛起眉声调严肃了几分：“她跟你说什么了？她是有别的想法？不肯安分？”

十二娘反问他：“阿郎以后会调回长安，长住长安？”

“是，娘说的是。”李嗣业应付着：“这个我以后留意，如果有合适的，我就把她给你过来。”

柔白襦衣的肩如白天鹅般收缩着，低着缓缓地向前走，走几步之后，悄然扭过来，修长的脖颈弯曲着，朝他们投一抹神秘又羞涩的目光。

嗣业剧烈地咳嗽了几嗓，连忙摆摆手：“不，这个，她跟在我边，并不只是单纯地跟着，还代表了某人的睛、某人的政治意图。以目前这个局势，我还不敢明确地把自己投他的阵营，否则很容易替某人挨刀。”

十二娘扯着他的袖定地说：“他们没说是他们还不知内情，所有人都认为柔就是你带在边的小妾，只有我知，她在你边本就没得到什么。”

他讶异地扭：“为什么这么问？”

夫妻二人沉默了片刻，十二娘突然开说：“阿郎，你好像对自己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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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不去，就留在这碛西陪你，况且在这碛西待久了，重新回到长安那纸醉金迷之地，我肯定也住不习惯。”

这个味逐渐就变了，李嗣业听着有可怕，一个女想从他上得到什么，这有谋的味。

“既然她不行，那就找一个别的女嘛，以你李嗣业的在陇右的权势，无论是胡人，还是汉家的女，都愿意把女儿给你妾。”

“一个天立地的男人，边不该只有一个女人，咱虽然不必像仙芝、夫蒙灵察那样个十房八房小妾，但至少要有我不在边或不方便的时候，有个被窝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