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在上拽着缰绳，装作不经意地说：“中丞不止打仗有一，赚钱也是有一。”

“哎，边监军，中丞不也分给了你一匹白驼吗？”

仙芝哈哈笑：“边监军言重了，你是圣人的睛，在下正希望借你这双慧，把我安西军的忠心英武讲给陛下。”

边令诚犀利地反问：“他不也只分给了你一匹吗？咱家人微言轻，只是一介婢，李大夫你可不同，你是御史大夫，又是陇右采访使，虽然这两个衔都不是什么实权，但也算得上他的上司，你也不该只吃一骨渣吧。“

“我无所谓，反正这几场大戏的主角都是人家中丞，我不过一个旁边看戏的，他能给我分儿骨已经算不错了。”

边令诚咂摸着这话的味，理解的意思也略偏了，这是不是讽刺我们啥也不用就能白拿钱。

仙芝达到了他人生的最巅峰，无论是在名声上还是威势上都是，西域各国谈之变。他击破羯师国，击破石国，击破九国胡，击破突骑施，单从字面上去看，这样闪耀的战功就算封个郡公、郡王也不为过。但实际上，远在长安万里之外的皇帝并不糊涂，知他这战功背后藏着许多东西。

这个人选他一直不敢确定，直到仙芝率领军队撤石国的路途中，他与监军边令诚同时看到节度使牙兵们押着整整十一白驼，十几匹的缴获财产时，边令诚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愠。

但黑人也是需要技巧的，就算把这些材料给杨钊，皇帝估计也不会偏听他的一面之词，还得再拉一个人一起黑。

边令诚抿嘴发笑：“咱家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武夫，可以合法地杀人劫财，还可以到圣人面前邀功，一份儿活，挣两份利。哪像咱这跑的婢，只能在一边看着人家发财。”

去的，仙芝一路向东，直接攻了碎叶城，将移可汗给俘虏了。这样仙芝的手上就集齐了三颗即将被砍的人。

边令诚嘿嘿一笑，仿佛对这一切都了然于心。

……

“没错，此番碛西健儿败石国，破九国胡，如今又诛突骑施之叛贼，威震西域，功莫大焉。将这些叛贼传首京师，圣人必然龙颜大悦，中丞之功勋，当居天下第一。”

队伍刚刚穿两山之间的谷地，仙芝一袭白飒英姿地来到两人面前，手执鞭笑：“李大夫，边监军，辛苦两位跟着我们一路风尘。”

他虚浮起双手拱手：“何来辛苦之说，只要中丞不要嫌弃咱家是个累赘拖你的后就好。”

竟然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边令诚反过来激自己了，李嗣业自然也不能显得太豁达，否则会让边令诚以为这挑拨的话落到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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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笑声的背后隐藏着不对心，离心离德。

李嗣业在仙芝攻破石国之后，就已经决定告辞离开，没有再充当什么观察团。跟在安西军中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仙芝在此战中应该犯不应该犯的错误都犯了，他已经一一记录下来，让跟在边的岑参给一下，成黑材料准备往长安递送。

也幸亏李嗣业观察力锐，发现了边监军暗藏的不满，这就是分赃不均所造成的严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