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四上前从信使手中接过信件，回来递给李嗣业，李嗣业拆开信件不动声地看完，才回对众人说：“赵崇玼得到了粟特商旅传来的信息，据说大的一支偏师已经驻到怛罗斯城，并扬言要攻下安西四镇。”

李嗣业摆了摆手：“不急，我们就班，先到疏勒镇再说。”

四人同时在他后躬叉手：“我等愿与大夫同心戮力，将大逐河中九国。”

他们加快了行程，一路赶到了疏勒镇，城之后已经是天黑，李嗣业临时下榻在疏勒都督府邸，将四人又重新聚集到一起，在书房中的油灯下拟定计划。

“我这是给你们上弦，不是让你们畏敌。他跟你我一样，都是两个肩膀扛一颗脑袋，都是会说话会气的人，他也会犯错，也会有战败的时刻，所以你们不必有畏惧心理。不过据我猜测他不会亲自参与这场战争，而是在后方坐镇指挥，派自己的心腹大将齐亚德·本·萨利赫前来，而这个齐亚德也是能征善战之辈，如果要拿他类比的话，就相当于大的候君集。”

“好像太客气了吧，以前调用他们打仗的时候，可没请过客，他们不得照样颠颠地跟着我们后面。”

“这也相当了不得了。”段秀实跟着说。

“当然是请宁远国王和葛逻禄可汗。”

李嗣业则在猜想平行世界曾经的历史演化，当初仙芝是此刻才得到消息，然后才兹调集大军长途跋涉翻越葱岭，攻怛罗斯城。他要改变这一历史程，必然要重新更改战争态势，不受心理暗示的影响。

“综合双方的优劣势，黑衣大是新兴王朝，拥有良好的军队动员能力，不缺乏锐意取的姿态，这两者我们也有，所以不足为虑。其次仙芝败光了我军在河中九国中的人脉，这些粟特胡多半已经倒向大军，助长了他们的兵力和气焰。尽如此，我们还有两个盟友，宁远国和葛逻禄。所以，先走两步棋。第一，派细作扮为商旅刺探敌军情报，此事由望负责。第二步，请客吃饭。”

“正是，还请中丞参详。”

田珍探过脸来，碰上了灯光问：“请谁？”

几人一听俱面凝重，这才意识到黑衣大军真的来了，同时又惊叹于李嗣业超的的预知能力，能提前应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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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李嗣业领着中军跟在运粮队的后方，协助他们穿过俱毗罗沙漠，正好遇上了从疏勒来沿着驿站传递的信使。驿使看到节度使队伍的旌节六纛，连忙拽住缰，翻下叉手禀报：“卑职参见大使！”

“我这样对你们说，是让你们提警惕，激发斗志，我们安西军如何才能够愈来愈，那就是要不断战胜周边的敌，我们打败过突骑施人，打败过吐蕃人，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打败大人，只有这样我们才敢说自己无敌于天下。”

灯火有些幽暗，李嗣业正好坐在灯的对面，隐藏在漆黑中，只有脸面被昏黄的灯光照得异常清楚。

“这么掰啊，”田珍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我们能得过吗？”

李嗣业骑在上，居临下问：“可是从疏勒传来的公文？”

“好大的气！”田珍立刻在背上俯叉手：“大夫，我田珍愿领瀚海军骑兵担当先锋，给大人以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