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李嗣业从腰间短刀，在毡布上割开一，眯着睛朝里面望了一，然后对顿毗伽邀请的手势。

”你没有答应，但是心动了？随时都可以改变立场，当雇佣军很上瘾呐。”

顿毗伽哪儿还有什么心思欣赏乐舞，心不在焉地苦思脱之策，杯盏中的酒不再甘甜，鲜的也变得淡而无味。

遥坐在对面的宁远国王频频向他敬酒，这个家伙也参与在其中，与李嗣业联合起来算计他。

李嗣业端着酒杯向两人说：“趁着今天晚上这个机会，两位有什么真心的话，都可以讲来。”

他的长罗特勤坐在另一侧，手中端着女呈上来的酒碗，和一个胡女并肩而坐，手掌在对方的肩上不安分地挲着。他可是真正的毫无顾忌地享受。

顿毗伽慌忙叉手摇：“不敢，不敢，李大夫，我更相信安西都护府的许诺。”

顿毗伽悬着心脏踮起脚尖，顺着割开的朝里面看去，他看见自己的两个可敦端坐在左右主位上，双手捧着酒盏面笑，下方是弹奏的乐师们拉悠扬曲调，两个穿着奇异服装的伶人在表演一稽的舞蹈，逗得两个女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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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国王站立起来，脸上已有了几分醉态，拍着脯开：“我宁远国乃是大唐僚属，也是安西都护府的忠实伙伴，定要以倾国之力以拒大，请李大夫放心，大军想要东扩，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他们开空支票，还是拿我碎叶川以西的土地开的空支票，河中诸国自宗龙朔年间就是我大唐内附臣属，岂容他们来染指划分。我安西都护府要给你的，别人抢不走。你不就是缺钱吗？我可以给你。”

两人重新回到牙帐之中，李嗣业请他座，浅笑着说：“他们喝他们的，咱们喝咱们的，来人！继续上酒上菜，献上歌舞。”

“有，当然有，只是……”他侧望向场中的乐师和翩翩起舞的康居人，似乎言又止。

李嗣业把目光投向顿毗伽，问：“叶护可有什么肺腑之言？”

这个李嗣业和仙芝比起来，才是真正的不好糊，不，今天要是说错什么话，怕是要代到这儿了。

李嗣业从旁柔声安：“这才是真正客的样，不要想太多。怎么样，这下能安心喝酒了吧，人要懂安乐，知退，今天晚上你这两样都没有。”

李嗣业会意地挥了挥手，人和乐师们又都退了下去，站在毡帐门的牙兵将帘幕放下来，遮挡住了夜和火光，帐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顿毗伽仰上杯盏中的酒中，伸手抹了一把嘴说话：“李大夫，一个叫齐亚德的大将领派使者来找过我，他们许诺我若能关键时刻帮他们一把，他们愿意把怛罗斯和建曳城及其以东的草场全划归葛逻禄，并送上一笔不菲的黄金。但是我没有答应。”

顿毗伽彻底没有了脾气，他背着安西都护府所的那儿勾当，和前比起来完全不够看。对方怕是已经把他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这还能躲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