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很是兴，拱手：“路途遥远，请多保重。”

后面有人附和：“是啊，是啊。”

杨国忠如今还只是太府卿，但隐隐已经有了直宰相的势，连左相陈希烈都必须在他前面敬酒。李嗣业递还给陈酒盏后，杨国忠手中端着白瓷大碗，双手递到李嗣业的面前，笑眯眯地说：“英国公与我情同兄弟，自然不能似他人那般扣扣索索以小盏来饮，当然要用大碗相送。”

不过以唐酒的这个度数，连酒中君的清酒，都不易醉他。一杯杯喝过之后，终于来到了这场送行会的大拿——杨国忠的面前。

京城周遭的大驿均是占地几十亩的建筑群，有凉亭长廊，也有供住宿的上下两层楼，驿墙的外面搭建着开阔的凉棚，摆放着长案和胡床，案几上摆放着酒和瓜果，穿紫袍的官员才能坐在这凉棚下面，悠闲地等待着当事人到来。

“那就借你吉言。”李嗣业将刀半截，刀上的纹如霜，他又将刀贯鞘中，把腰间的刀解下来放盒中转递给燕小四，将这把刀悬挂在腰间。

或许该请示一下大夫让队列稍稍停一下。可他刚张开咙尚未发声音，边的燕小四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让他打消了这个念。他只好着目不斜视，但他的脸上却更加的羞惭。

燕小四斜乜了他一，不禁低声笑：“杜先生的脸这样薄，如何来当官？无谓的人情不要理会，否则你将困顿羁绊。”

杨国忠又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长匣，开一看，里面是一柄乌木鞘金纹饰的宝刀，他双手递到李嗣业手中，展颜笑：“望兄能在碛西悉心经营，守土杀敌，常胜不败。”

他转来到坐骑旁，拽着缰刚要踩上镫，却听得后浑浊的声音：“英国公请留步。”

那张康奔跑到小官吏队列的边缘，被两个金吾卫兵丁拦住，不由得嘶声喊：“杜你丫的！攀上了官不认朋友了！”

杜甫双闭，中默默念叨：“情谊多消磨，利弊两权衡，不坠青云志，忘却旧时人。张康兄，对不住了。”

李嗣业一一致意回礼，他后的随从也早已下，跟在他的后叉手回礼。这些官员们的随从抱来酒坛，他们亲自端着酒盏斟满。李嗣业自然要对饮答谢，而且每个人的酒都得喝。

李嗣业转回，杨国忠也愕然回顾，只见从驿站从驶一辆雕的栈车。

过滤掉这些没有营养的对话，李嗣业面带微笑拱手客地在上缓缓前行，驿站已经在前方。

“杨兄真是厚，我了。”李嗣业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李嗣业这才翻下，这些坐在胡床上的各正卿纷纷站起来，朝着李嗣业拱手相贺：“贺喜李大夫授国，开府仪同三司。”

“英国公，我们这厢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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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度使队列再往前走，送行队伍圆领袍都变了颜，由绿变为浅绯再变成绯。浅绯加均为五品以上，这些人才是圣旨中真正意义上百官。这时李嗣业抬手说：“放慢速度。”

他也并未下，而是策来到队伍前列，在上朝两旁的官员拱手行礼：“各位同僚在工作百忙之中时间来送我，李嗣业激不尽。”

众官员也连忙用客话回敬：“李大夫有功于社稷，实乃乃吾辈楷模，送别是必要的礼仪。”

这货也算是别心裁，是想让他洋相，还是想让他难堪？不过目前两人关系洽，李嗣业相信他纯粹是想显示特殊，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