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手中的那片红巾已经遮挡了一切形象，只留下象化的符号，在他的中恍惚飘摇。

昭应县原名会昌，这一县制是专为骊山华清而设，因为围绕骊山华清的规模，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城市群落，堪比长安城中的一县之占地。所以李隆基以骊山建会昌，而且控制建筑人数量，避免它继续扩大，使得关中不堪重负。

李林甫病重即将不久于人世，听到这个消息谁最兴，难是他的仇人吗？当然不是，他明面上的仇人早已死光，背地里的仇人背负仇，李林甫病死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不能亲自手刃，千刀万剐，岂能解去他们的心大恨。

李隆基颇为犹疑，捻着胡须说：“李林甫来信说，巫医断言见到朕就可以驱除邪祟病情好转，朕岂能置之不理？”

躺在胡床上的老人已经是风烛残年，他也许曾经风光一时，也许曾独掌朝纲，恐吓群臣，使天下人畏惧。他最终要步黄泉的路途，他枯槁的手臂轻轻地抬起，看着楼宇上形模糊的君王，心中顿觉无限凄凉。

从开业二十五年起，到如今天宝十一载，他替皇帝掌了十六年的朝政，替他的懒惰背负了十六年的骂名。君王荒废的政务，全由他一肩挑起，他知他需要的是什么样的臣，所以甘心背负这个角。如今他染重病，却求一见而不可得，果然世间凉薄最是君王心呐。

李隆基接纳了袁思艺的意见，下旨让李林甫的家人将他抬到院中，自己则登上了殿的阙楼的降圣阁，手中握着红巾居临下朝李林甫招手。

现在最希望他死掉的就是他在内收买的这些内宦，包括袁思艺在内，这些人全都收受了李林甫的好，替他收集内皇帝的活动轨迹和一言一行，难听儿说就是替右相监视皇帝。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旦被皇帝知晓，必然是人落地的下场，若是背后的始作俑者去世呢，那么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不会再被人提起。

右相艰难地动弹了一下手指：“你们，代我向陛下谢恩。”

“哎，陛下，巫医之言，不可轻信呐。”袁思艺脑瓜一转，连忙上前言：“李林甫书信上说见到陛下就能好转，何必亲去见，陛下只需站在楼上，让李林甫远远看一即可，这样既保障了陛下安危，又成全了君臣之义。”

李林甫立刻遣家人题写书信一封，派人到中飞霜殿传递给皇帝，毕竟君臣相伴了十几载，皇帝对李林甫还是有情的，决定前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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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思艺和这帮劝谏的宦官，本来是李林甫在中的内线。

李林甫到达昭应后，因为旅途耽搁更加病重，府上的医官了几副药都不见成效。家人病急投医，在附近寻找了一个有名的巫医。巫医因见是李林甫，不敢怠慢，想了一个看似靠谱的借说：“相公这是心念成疾致使邪祟侵，若能得见圣人，定能够驱除邪祟使病情好转。”

看这小脑袋瓜想问题，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他们前方百计不让李林甫见到皇帝，实际上有更层的考虑。

袁思艺和几个宦官连忙劝阻：“陛下，李林甫既染恶疾，不明情状，陛下不可以涉险，不如派一个亲信之人代陛下去探望。”

李林甫的儿妻妾们跪倒在地上，朝着楼上的皇帝五投地，三拜九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