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段秀实回答得很脆，使得阿布思瞪大了双无比震惊。唐人果然无耻，声声说给他一条生路，然而摆给他的却是一条死路。

是夜，苍茫的金山下燃起了星罗棋布的篝火，瀚海军和阿布思余围坐在一起，大肆宰杀羊群，将剥的整羊架在火上烧烤。喝醉的人们在草地上舞，发如同悲泣一般的歌声。

第二日清晨，段秀实班师回北，立刻派人向凉州传递公文，宣布招纳阿布思残成功。阿布思原本有六万多人，经过逃亡与回纥作战的损失，又经过安禄山率军追击诱降如今只剩下一万两千人。但这一万两千人是在血战之后淘汰剩下的英，非安禄山招降的那些人可比，如此一来陇右三镇中的北节度总兵力达到了三万两千人，为李嗣业所控制的西北藩镇积攒下了雄厚实力。

阿布思的脸霎时间沉了下来：“怎么？你们终究还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李大夫命令我前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办法，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不能呆在安西，北或者河西的任何一个地方。”

阿布思捋须：“不愧是李大夫，果然想得周到。”

他的众纷纷跪倒在地上劝谏阿布思：“叶护，万万不可！朝廷不可轻信，我们愿意跟随叶护在这漠北打下一片天地，绝不再给人当狗！”

阿布思和他的王妃同坐在一截树上，把他的两名幼叫到了边，挨个儿抚摸着孩的脑袋，然后幽幽地叹气对段秀实说：“不知段将军如何安置我们孩？”

有了松动。“这么说你是代表你们家李大夫前来招降我？像我这降而复叛的人你敢招降吗?招降之后能保我活命吗？”

“奉信王你误会了。”段秀实连忙解释：“李大夫已经在粟特人的故土河中安置了永徽军，他准备先让你的两个孩到永徽军中历练。你的这些族在北单独编为河军，等到将来安禄山谋败，他必然会替你平反，到时候把你的孩接回北，由他们两人担任河军军使，你看这样可好？”

众们仍然在苦苦劝谏，有的人甚至涕泪涟涟，使得手执缰的阿布思也满目沧然，这是英雄的穷途末路啊。

“奉信王不必这么看我，李大夫不到的事情我也无法向你承诺。但是你的众可以有一条生路，你的两个幼李大夫也能够保全他们。只要将军肯让你的人放下武，你阿布思的血脉就可以延续下去。”

“尔等不必再劝，我意已决，与其全军覆没，倒不如我替你们换回一条生路。所有人，放下武！”

段秀实趁机大声蛊惑：“奉信王，你应当相信我，相信李大夫。除了我们北，你在天下再也找不到任何容之地，没有人开的条件比我们更加优厚。”

阿布思的众们开始翻下，将手中的角弓和弯刀扔在了地上。段秀实暗暗松了一气，他独自打着上前，张开怀抱笑：“我让附近的沙陀落送来一些羊群，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金山的脚下大吃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那明日风雨急！”

此情此景让阿布思觉无比讽刺，继而狂怒地放声笑：“李大夫开的条件果然很大方，很好，很好，哈！”

“好。”阿布思果真算是一条汉，他收起了脸上的悲愤，换上了颇为勉的笑容，长达数月的奔波亡命，也使得他心俱疲，此刻卸下防御也觉无比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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