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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安禄山大吃一惊，猛然从靠背上坐起，这一瞬间产生的压力，使得他下面的胡床再也承受不住，哗啦一声垮落为一堆废柴。

严庄趁机说：“所以我才说主公不可不防，如今杨国忠和李嗣业之间似乎已有了嫌隙，可主公若一但恶了杨国忠，使得杨李之间再度亲密无间，主公的情势就更加不利了。”

安禄山挑起眉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军师难有别的方法？”

严庄摇了摇：“我不建议主公这样，因为同样的事情我们也在。何况李嗣业在朝中素来名声不错，又暗中收买了大批官员，不好查探。这样会使得我们也被牵连来。我们不如从其他地方下手，才是妥当的办法。”

“好！好！”安禄山兴奋地放声大笑：“两位军师可真是某的萧何、张良！如此一来，我们只需等待时机，待老皇帝寿终正寝，太掌位未稳固时，某与你们起大军南下！将这万里疆土纳手中。”

人他已经打听清楚，正是李嗣业派的河西奏院参军曹安定。”

“主公勿扰，杨氏不过庸碌小儿，主公只可诱使利用。等将来把李嗣业扳倒之后，此人又何足惧哉。”

安禄山拍拍上的尘土：“他先是蛊惑圣人默许他招兵买，又在京师暗自采买甲胄，他是何用意？难是想争霸天下吗？”

严庄索不再卖关，向安禄山和盘托：“刘骆谷这次携带主公从范托运来大量钱财，却依然在财大气的曹安定面前落了下风。我河朔三镇向来富庶，依然捉襟见肘。他李嗣业所据安西北俱是凋敝之穷乡僻壤。河西虽富有，但他兼任节度使不久，况且有七万兵的负担。他们哪儿来这么多的钱财？以属下愚见，应当走三步棋，先与杨国忠修好，再利用杨国忠在朝中的权势，明暗合查探曹安定的钱财来向。杨国忠素来短视，到时候无需我们推波助澜，杨国忠自然会在陛下面前告恶状。”

夜渐，安禄山宅邸的内堂发了三人森的笑声，月夜下万家灯火中也各有笑声，这些笑声飘升空中，与鳞次栉比的房屋上冒的烟火气相互混合，如地面上璀璨又模糊的灯火，再也分不清彼此。

尚也走至近前，叉手笑容：“到时候李嗣业在陛下面前失势，只要解除掉他的三镇节度，我们的劲敌便可消除，则西北藩镇不足为患。一旦西北藩镇衰弱，杨国忠便没有了后援，主动权握在我们手中，最后再收拾他即可。”

安禄山认可地：“嗯，二位言之有理，明日我就携带礼到杨府上登门歉。”接着他挥拳狠狠地砸击着羊毡：“只是……某一看见那杨钊小儿的可恶嘴脸，便恼火不已。”

安胖低思索，又有些恼火地说：“李嗣业派内应在京城私购甲胄，此乃居心叵测之大罪也，两位军师你们看，能不能暗中收集证据，我好趁机在陛下面前告他一状。”

两位谋士连忙上前，费了九二虎之力才把这个胖搀扶起来，让他坐在胡床旁边的羊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