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是李大夫，行事确实不同于常人。不过对方如果来调查，是该主动合吗？”

“喏！”信使上前接过信件，倒退着走了正堂。

他又提笔撰写了两封书信，其中一封给远在北印度的望和赵丛芳，命他们加大各驿站的人手力度，尽量多运送檀香木，可适当减少胡椒的运输量。另外一封给在兹的岑参，让他代替自己，献上檀香木丹堂的图纸，并且着手开始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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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提笔写了封信，用蜡封住，挥手将一名驿兵叫了来，把信封递到驿兵手里说：“迅速骑快到凉州武威城，把此信到李大夫手中。”

李嗣业取起案几上的小餐刀割开信封，从里面掏一叠麻黄纸，撑开在手中细细阅读，随后将信纸拍在桌上，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捻着胡须在地上来回踱步。

李嗣业的信很快送回到长安河西奏院，曹安定从驿兵手中接过信封，打发下去歇息。自己则来到堂后的一间密室内。

米查盘膝坐在密室案几前，四周燃着油灯，旁有穿着绿襦裙的侍女煮茶伺候。他看到曹安定着书信急匆匆地踏来，暗淡眸中终于闪烁了亮光。

曹安定当着他的面撕开信封，从里面掏麻黄纸，平铺在案几上。两人借着灯光低下视，只见纸面上只写着三个大字：让他查。

他知这条商路迟早要暴，但没想到竟然是米查最先被盯上。是谁要跟他作对？这个问题几乎不需要想，二选一不是安禄山就是杨国忠，更有可能是杨国忠被安禄山利用，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了。他早就预料到了这情况，每年让米查给他送一石胡椒，每次叙功回到长安，也要给他带一些礼。若真是他杨国忠在背后捣鬼，那他以前送的礼和财岂不等于喂了狗？

曹安定得到了米查派家中小厮送来的密信，得知事情恐怕非同一般。他认为有必要给李大夫写一封信，把这件事的苗告知他，这事情对他们来说可能如天塌一般，但由上层的人解决也许就是一句话的事。

李嗣业又揪着胡须琢磨了一阵，对外面喊：“来人，把杜甫给我叫过来。”

一个月之后，传信驿兵来到凉州都督府正堂中，单膝跪地禀：“大夫，曹参军有急书信，呈送给大夫参阅。”

片刻之后，杜甫信步走堂中，叉手说：“大夫，唤我有何吩咐。”

写完这两封信之后，他的心中充满了成就和期待，他就是要以堂堂正正的谋来对付谋，看看他们能怎么与自己作对。

杜甫虽是文人，但久在外军中，耳濡目染也适应了军中雷厉风行这一。上位有命令哪怕是让你赴汤蹈火也不得有质疑，令行禁止容不得半拖延。

“那当然，至少从表面上应该这样理解。”

“喏。”

他坐回到案几上，拽过一张黄纸，蘸饱了墨写了回信，装在曹安定寄来的信封中。对跪在堂前的驿兵说：“这是回信，你回到长安带给曹安定。”

“你立刻在本地召集几十个木匠，带着我的手令前往会昌华清，加督促兴建中的檀香汤，如果木料有短缺，立刻向关西域商会去信促。”

……

“拿来与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