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附在他边的诸如鲜于仲通、窦华、郑昂等人，这些人只会摇鼓，助长威风，真正的本事没有多少，若让他们对上李嗣业，只怕反被对方利用。

两人不对心地谈了一阵，喝盏中的酒后便分扬镳。因为他们不是一类人，平生志向也素来不同，若不是韦见素待的这桩案把他们到了一块，即使作为同僚也注定是萍相逢。

“两位请坐。”窦华转过来，对他们伸手相邀。

窦华脸上浮现为难之，杨国忠随即冷哼一声：“怎么？你也没有这个胆量得罪李嗣业？”

杨国忠抬瞟了这位亲信一，突然睛一亮，摊开手说：“此案不如就给你来主持，反正办案的这两个人也是你找来的。”

萧华面容僵没有动弹，元载笑容朝窦华叉手，在他耳边低语：“这位可是杨相公的亲信。”

“这又有何难？我立即向圣人表奏你为中书侍郎，你把那两个查案的叫什么来着，萧华和元载安排到河西去查，给他们边调派两个右骁卫的中侯，告诉他们只要查得证据带回长安，我可保他们升任侍郎和寺正。”

杨国忠本想找个人来代替韦见素来主持调查胡椒贸易的案件，但他实在低估朝中人的脑和胆量，没有人愿意主动上来接受他杨国忠要办的案件。

“喏，”窦华躬叉手。

两人坐在了案几前，元载叉手问：“窦舍人，你邀我们到这酒肆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窦华慌忙躬叉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官微言轻，如何能够主持如此大案？又如何能够指挥刑和大理寺官员？”

……

萧华和元载从楼梯爬上来，看见了站在窗前的窦华，两人对视一愣了愣。他们没想到竟然是他，此人虽然比他们官位，但主持审查如此大案还是不太够资格。

载的推断心服服，只是这元载为人圆通透，是个妥妥的小人。品行有问题，即使再有才也只是为自己谋划奔波，于百姓何益？

他坐在小楼中的外廊下，对站在边的窦华发了一会牢。

这位中书舍人穿一袭绯长袍，腰带银饰九銙，腰间挂着苏香，背负双手站在酒肆窗前，有一风倜傥的味。

他躲在背后甩手掌柜的愿望落空了，找一个居位有能力更有胆的人，何其不容易，连他自己也一度打退堂鼓。李嗣业曾经数次派人贿赂他，自己再查他实在不是人所为，但他隐约能够预到，李嗣业手中握着胡椒商路这个敛财工，再与他现有的三镇节度使份相结合，将来必然是他的大患，更是朝廷的大患。

窦华主动向他献策：“右相既然已经知这李嗣业垄断了胡椒商路，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风闻奏事在圣人面前弹劾他，岂不是更加简练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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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什么！李嗣业功勋卓著非比常人，圣人对他的信任也日益加厚，就连贵妃娘娘也非常重视他。若非有确凿的证据，陛下和娘娘如何肯信，反而使李嗣业反咬一。”

窦华退去之后，立刻派人去给萧华和元载传信，约两人在西市的胡姬酒肆见面。

窦华也盘膝坐在了他们面前，双手摁着案几面，神情中几分恣狂得意，笑着说：“我代表杨相公前来，两位可前往河西四郡彻查西域商会控制垄断胡椒商路案，若能够带回确实的证据，或者带证人回来，引得杨相公兴，何愁官位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