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算了，我们好歹也算在一起共事，案还没有办下来，相互争吵岂不误了大事。咱俩都各退一步，不要再提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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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然不同的给两人的格造成很大的差距，元载为人谨慎自卑，行事小心翼翼，长期受困于钱财，认清现实之后还要不顾一切地向上爬。箫华却自信昂扬，拥有天真的理想主义，把当宰相当此生目标，不惧权贵、认同死理、不通世俗，自然无所畏惧。

箫华犹豫着是否要应答下来，元载在旁边以神暗示，并沉默地摇了摇。

萧华若有所思地：“你的意思是说……”

“我以士及第，乃是实打实的学识，总要好过你以门荫仕途。”

元载长长地松了一气，坐倒在草厅的土台之上，箫华斜睨着扫视着他讥讽：“不过是瞧见个死人而已，怎么就把你吓到这个地步。”

“有些话我们不便在这里说，你我应当及早起程上官，稍后我再与你详解。”

元载自然不能与箫华杠到底，他也只好借坡下驴，就当他是对自己认错了。

“敢问元司直学得何样文章，治何经典，士科排名几甲？敢嘲笑他人无知？”

元载加快了语速急促地：“蹄山临松薤谷附近仅有两座村落，谷间鲜有人迹，宁寇军之前从未到过山谷中活动，否则就无法解释谷外的驿站院落狭小，连草厅都无法容纳百余人躲避，从那驿长的表情态度也看得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兵卒，此地之荒僻可见一斑。由此可见那些宁寇军卒并非是巧合现，而是有意为之。”

“也好，”小将朝两人躬叉手，说：“劳烦两位上官接下来行走大路官，沿途有巡防兵营和巡驿使，绝对不会有山匪没。”

骁卫好生安葬。”

两人之间来回换了十几次，箫华最终决定尊重元载的意见，拱手谦词：“不必了，我们此番下来查案，不惊扰地方，你们只需遵照我的吩咐把逝者的尸安顿好即可。”

两人之间的矛盾纯粹是寒门庶与名门望族之间的龃龉，与待遇是造成这矛盾的始发，作为兰陵箫氏、宰相箫嵩的长，人家箫华刚官便是给事中，兰陵县男，转任五品刑郎中，又承袭了徐国公的爵位。而比箫华年长许多的元载天宝初中士，授新平县尉，后来长安大理寺评事，不过是八品的小官平调而已，如若他没有娶到王忠嗣之女王蕴秀，这辈也只能止步于八品小官的职位，又有什么能耐得到今日的大理寺司直官。

两人胡用了一些粮，便牵匹离开驿站，踏上前往甘州的官。

“我们走！”小将一声令下，骑卒们翻上，从驿站的拱门中鱼贯而，只留下纷扬的尘土和零星的粪。

元载抬起鼻孔，无意给他解释许多，分明是没有受过社会毒打的天真贵公，跟他讲世艰难、人心险恶无异于天方夜谭。

箫华惊骇地扭望向元载：“怎么可能?他们安敢杀害朝廷命官？河西诸公视王法为何？”

元载哼哼了一声，算是同意的他的要求。

官沿途草丰，河沿着路边缘淌，远有牧民纵放歌，有一支运货的驼队响着铃铛被他们甩在后。箫华心情大好，又要诗赋，元载却趁机在旁边说：“今日之事，你难没有起疑么?蹄山的山匪刚劫杀了中侯两人，宁寇军的兵就已经赶到了？”

“喏，”小将叉手应答后，又上前征询箫华：“两位上官何不与我们一前往凉州府，见过凉州大都督后可安排一队人护送你们前往目的地。”

元载皱起眉回嘴：“你真是无知者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