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华脸上森然笑意：“真的账册现在何啊？”

“启禀尊使，这只是三年之内的，其余的都已经转运至州。”

这一声暴雷般的厉喝把几个账房先生吓的跪趴在地上慌忙磕，只有那位年老的副会首垂眉闭目，双手在袖里站立如松巍然不动。

箫华盛怒的面孔中带着一丝得意，对这帮低束手的商会副会首们严辞审问：“不要以为尔等虚作假就能够瞒得过本官！来此之前我们已经对你们的供应商全严查了一遍！本官铭记于心！这里的账册与他们的账本对有漏误，必然是有人编造假账，竟敢欺骗朝廷差使！你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箫华抓起一本账册翻了翻问：“这些就是你们西域商会自从成立以来所有的账册么？”

一应俱全，站在院里的劳力们面带冷漠甚至是恶意地望着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他心中哀叹这些百姓不明事理，为了一丁的小利而选择与贼人同合污。不，百姓何其愚钝，他们只知一日三餐，谁能够喂饱他们，他们就向着谁。

他们走商会的主建筑土楼中，沿着木楼梯来到二楼的账房，所有的账本、契约都已经堆放在案几上，宛若堆积的小山。

“从去年三月份到十月份，从你们商会分拨的货怎么可能只有一百二十石？长安富商米查的账册我们都已查验过，他去年从你们商会接手的货都不不止两百石！其他的货都让你们吃了！”

他的神情又重新恢复冷漠，从怀中掏一叠封条，转给后的豆卢军校尉：“把所有仓库、货、财就地封存，在没有查清眉目之前，任何人不得私自开封。”

副会首在他面前叉手：“还请尊使随我到账房。”

兵卒们似乎也不愿意动弹，连走步都慢吞吞的，箫华隐约能够受到，这个堡垒中的所有人都对他抱着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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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何必再言，速速给我取来！”

副会首抬起鼻孔，神中多了几许傲慢：“我们不敢把真的账册拿来，是为了两位尊使着想，免得到时候看到了你们不敢看，不愿意看的东西，岂不是让你们左右为难？”

箫华冷声说：“如果不愿意合，那就自请退去。”

元载在旁边低沉默，箫华捻着胡须沉思片刻，难得妥协了一回：“好，就只查这三年的，照样让你们无所遁形！元载兄，你我各查一年，要毫无遗漏。”

副会首缓慢地睁开睛，神淡然地叹了气说：“实不相瞒尊使，这里的账册都是假的。”

“尔等还有何话要说！”

校尉犹豫地皱起了眉，右手着刀柄站在原地不动弹。

他自然信不过旁人，与元载亲自卷起袖开，一本一本翻开账册对，遇到账目不对的地方，就把副会首叫过来质问。

箫华被激得起，重重拍击着案几怒：“小小市井郎也敢狂言！你以为拉几个官场上的人来就能吓得住本官？别说是你们陇右的司、刺史，军使，都督，就算是御史大夫、西凉王李嗣业牵涉其中，本官也要一查到底，将汝等诸多罪过上奏天听！”

校尉踏着铁靴上前，侧低着从他手中接过封条，立刻对后的兵卒们声下令：“去仓房，钱库，把所有门上锁贴上封条！”

副会首叉起双手，装模作样地躬说：“尊使真的要查，真的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