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悉其心，问一个巧妙又诛心的问题：“那么安大夫该如何分辨界定这个？是闻风而动？还是闻变而动？”

尚神有些焦急地说：“主公为何要及早向此人透心迹，恐怕他下回去就要向皇帝言。”

安禄山脸上的小胡翘起，渗人的笑容：“李大夫是不是以为，维持现状什么都不，就可以安稳过一生？安禄山虽读书不多，也知古往今来战功赫赫手握重兵者横死暴亡者居多，不说前朝，就说在你我之前节度四镇的王忠嗣，最终不也落了一个贬官死的下场。”

安胖攥了酒盏?一双如鹰隼般的小死死地盯着李嗣业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到某些他关注的东西。

李嗣业没有接话，也没有吐任何的心迹，端起婢女倒满的茶盏，慢慢地品尝。安禄山正面望向他，目光中颇有玩味之。李嗣业突然放下了茶盏，呵呵笑了一声说：“你倒是想的多得，就是有些不通透，安大夫今年有五十了吧？”

这个比喻不那么恰当，但李嗣业听明白了，他是或要利用被害妄想来替自己的野心找借，或是这位粟特人的三观还没有受到儒家忠义的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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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案几上，双手扶着膝盖站起，朝安禄山抱了一拳说：“这是我的一建议，大夫思之慎之。”

安禄山脸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茶室里楼梯上两个急促的脚步走下来，其中一人手执羽扇，一人茶幞，正是安禄山的左右两大军师尚和严庄。

李嗣业这次很难得地接了他一句话：“说的是，自古忠臣良将多死于臣之手。”

下的。不像某些人?既无才能?也无功勋，只是靠着贵妃娘娘的荣才窃取相位。更可恼的是这人竟无自知之明，竟然对你我兄弟指手画脚，甚至还要在圣人面前离间中伤我们。”

“长命百岁的人不是没有，但绝不是我们这些前半辈劳力，后半辈劳心的武夫。孔说五十知天命。如果我到了天命之年，就会选择一个稳妥的法稳固权势，而不是想着搏一搏驴变骏。”

“活着固然重要，但安大夫应该考虑别的方面，衡量一下自我能力，不要因为个人的所，把边所有人都推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

安禄山继续笑着说：“我知李大夫也不是一个愚忠之辈，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活着，然后才可以实现抱负，成就功业。”

“俺发迹之前在营州贩羊生意?发现一动最聪明?那就是兔。兔钻草从中挖窝?如果听到风声就动未免太过，但若等猎狗扑里，就太迟了。但它能闻到猎狗的味，就算个不那么聪明的兔，闻到两次味，也足以让它反应了。”

安禄山后仰哈哈笑：“那些被谄媚小人杀死的功臣不过是蠢而已?一味的愚忠害人害己，难非要等别人把我们像羊一样吊在架上?才会想到要反抗吗？到那个时候就已经迟了。”

说罢他转走了茶室，只留下安禄山和两名婢女，穿过长长的圃走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