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珍还要言教训这太监几句，被李嗣业抬手拦住，语气和缓地对鱼朝恩说:“陛下赐婚太过突然，先容我下去筹备，贵使先请到武威城中馆驿休息几日。”

鱼朝恩再度拜伏叩首：“若非李大夫救我命，哪有今日的鱼朝恩。”

李嗣业脸上的表情颇不痛快，冷峻地问:“圣人要给谁赐婚，这又是谁的主意?”

李嗣业吃惊地，前确实是鱼儿，当时他救此人时正好是晚上，面目看不真确，天亮时也只是让家中夫安排将他送城去。没想到事隔多年，他虽然穿上了华服锦袍，却也丢失了男人的命。

鱼朝恩不卑不亢地转向田珍叉手笑:“这位将军说笑了，婢不过一介残缺之，是没有资格娶妻生的。贵公能与皇家结亲，这不是福气是什么?”

坐在左上首的节度判官田珍怒声说:“这是陛下的旨意还是那杨钊的授意，这样的福气给你要不要?”

鱼朝恩低蓄地笑笑:“婢只是一个跑的，哪里知朝堂上的决策，不过如今朝中右相杨国忠当政，自然一切政令皆由中书省发。”

“您的长李崇云有福了，圣人赐官检校少府卿，又将盛王李琦之女和仪郡主下嫁与他。为了方便来往，请公与婢一起前往长安接受供奉。快把公请来吧，婢好宣了旨意。”

”

“快快请起，”李嗣业连忙将他从地上扶起：“当年我也只是顺手为之，你经历大难而不死，才有今日之后福。既然是我的故人，就不要到驿馆去住了，我那河西节度使府邸还有一座别院空着，你先在里面歇息两日。”

李嗣业讶异地转过来，低辨认跪在地上的鱼朝恩，此人相貌俊秀白面朱红，可惜一副好了太监。他只是隐隐觉有些印象，只好使影视剧路常用的糊法:“莫非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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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引着鱼朝恩正堂左侧廊间，走到最尽推开了隔扇门，引他书房之中，背负双手面朝屏风开:“贵使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既然如此，”鱼朝恩轻轻地低下去，却突然郑重其事地对李嗣业叉手:“婢有一言相赠，不知李大夫是否方便。”

谁知鱼朝恩噗通一声，竟然跪倒在地，窝泪叉手说:“可知恩公还记得我否?”

不过人各有志，任何人都有权力选择他的人生。他多年来他与太监相，也算颇有心得。这些人虽然失了本，但自尊心却异常脆弱，总结成一条就是不要带有镜去看残障人士，即使他们和人格上存在着双重缺陷，只要以正常人的方式与他们相，也是相当好说话的。

鱼朝恩大喜:“没错，婢便是昔日在兹城中的浪鱼儿，幸得恩公相救，鱼儿才能苟且命，时时刻刻铭记在心，终于今日得偿所愿与大夫相见。”

这一句故人让鱼朝恩心中颇为动，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大夫为西凉郡王，统辖三镇的封疆大吏，对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内廷宦官，依然给予了当年的温。

“恩公，此番朝廷遣我前来，名为送亲赐婚，实际上是让你的长长安为质。此谋乃杨国忠所为，分别针对河北三镇之节度使安禄山和恩公你，希望恩公早打算。能力有限，不能为恩公排忧解难，实在是愧疚难当。”

“想不到时隔多年，你也算是混个样了。”

他扭用余光扫视了左右的节度使从属们一，李嗣业自然会意，从案几前站起来对他招招手:“贵使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