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云一听这个，顿时兴采烈地跑到屋中换了衣服，然后大摇大摆地走来，站在娘亲面前孔雀开屏似地扭动了几下。

她把双从人靠上挪下来，手扶膝盖并拢端坐，显几许从容英姿开说：“自我们成亲以来，家中一应事项均是男主外，女主内，如今皇帝要为云郎赐婚，自然是由我主的内事。李郎你不要了，半个月之后，只需要命人遣送云郎上路即可。”

十二娘放下针线抬问他：“李郎，妾只问你，崇云前往长安结亲为人质，是不是已经敲定无法改变的结局了。”

云郎撒开脚丫朝着伙伴们的方向奔去，声音稚单纯，他确实还只是一个孩。

“就讲《战国策》中的《龙说赵太后》，这也算是云郎作为你的学生所学得最后一课了。”

十二娘抬起下矜持而又礼貌地问：“我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先生明日换讲一课？”

李崇云小跑着奔到了隔院的私塾去，片刻之后，孩便领着他的恩师卢鸿先生来到了十二娘面前，她亲和地摸了摸孩的说：“你去玩吧。”

十二娘坐在廊中针线，抬看到蹑手蹑脚弯腰躲在凉亭后面的李崇云，便朝他招了招手说：“崇云，到娘亲这里来。”

“去把你的先生请来，娘亲有事要与吩咐与他。”

卢鸿微微皱起眉，早已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他躬九十度对着夫人长揖及地：“夫人请放心，我一定教授好公这最后一课。”

久在府中为我照顾孩们，他们也跟你更亲近一些，涉及亲情人，我不知该如何决断，更不忍当面对着崇云说如此残忍的决定。还请娘为我寻思良策。”

“不知夫人要我给孩们讲什么？”

十二娘严厉地呵斥着把他们赶走，独留下前的长，神情中满是不舍。

他坐在了娘的边，举起双手着她的肩膀说：“还好不是小四，他们毕竟不是你上掉下来的，这一还能够接受。”

……

孩在廊下站定。十二娘从怀里取一件绯红的缺袍，提起来在他的肩上比划了一下，大小正好合适。

“嗯，”崇云郑重地应答。

“娘所言极是。”李嗣业握着十二娘的手，觉底气越来越虚。

“不是亲生的孩就舍得了吗？在我里崇云、崇乐、崇豹和佐国都是我的孩，绝无亲疏远近之分。只是崇云年岁最大，也素来比他们稳重，他去长安比他们更让我放心。”

府中的私塾先生暂时休了课，放孩们跑来玩耍，五六个孩童像鸟雀一般在园里撒奔跑，时而消失在草木的尽，等待捉猫猫的孩去寻找。

李嗣业犹豫了一下，才有些艰难地开：“这个自然是，若非毫无转圜，我也不会来找你。” [page]

李崇云被娘亲叫破了游戏，只得闷闷不乐地往她跟前走去。

几个孩围上来，羡慕地看着兄长穿上了大人们才能穿的常服缺袍，纷纷开跟娘亲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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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云，穿上了娘亲的衣服，从今以后就是大人了，阿爷和娘亲不在边的时候，要多思，多看，多揣。要学会区分哪些人的话是为你好，哪些人的话是在害你。”

“先生快请坐，请你来只是想问问，崇云这孩学到了哪一课？”

十二娘从矮凳上站起来，朝先生行礼致意，卢鸿慌忙叉手回礼。

“这是阿娘给你的袍，你穿上试试是否合好看？”

“启禀夫人，刚刚学到了《大学》故君先慎德乎这一段，崇云博闻记，老夫甚是喜。”

李嗣业神情讶然，本来是要向娘求教讨策，结果直接被剥夺了话事权，不过这样也好，女人理情的事情来总要比男人细腻，他只需坐等结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