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儿！”

诸将皆上前叉手劝：“主公节哀顺变，长公人死不能复生，还望主公能够振作起来。”

……

阿史那承庆一挥手，数千弓弩手箭矢如飞蝗，直将箭内的箭矢光。降卒官员们被倒在血泊中，转瞬之间，一万多人被屠戮殆尽。

皇帝转而大喜，捋须称赞:“可惜我不知颜真卿长什么样貌，这才是真正的义士!这样的义士为何才只是小小的一郡太守？卿等不察乎？”

弩手们挨个尸箭矢，若有未死透者发痛呼，又横刀行补杀。

“下官乃是陈留郡太守郭纳，大夫能不费一兵一卒陈留，皆因本官开门献城之故。”

“此皆是那佞杨国忠蛊惑陛下所致！等将来我攻长安，定要灭他杨家三族！”

一个须发苍白的官员被捆缚到安禄山面前，安禄山指着问：“这又是谁？”

安庆绪陡然泪满眶，上前揭下告示，踉跄地朝父亲跑去。他扑至安禄山铁舆车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和地面来了个漂移，向前三尺后嚎啕大哭：“父亲！兄长！兄长他！已在长安被朝廷腰斩弃市！”

阿史那承庆立刻挥手命令弓弩手将降卒和官员们团团包围，严庄连忙上前劝：“主公，不可枉杀降卒，如果杀降的名声传去，天下州郡必然死守不降，于主公大业不利。”

“给我杀！”

“皇帝派的河南节度使张介然。”

安禄山上前一把夺过安庆绪手中的告示，双手抻在手中细看，胖的躯不禁抖动哆嗦起来。

一名着绯官袍的官员双手正了正衣冠，迈着八字步走到安禄山面前，微微躬叉手说：“安大夫，献城之前你曾承诺我城后不惊扰百姓，不擅杀降兵，故大丈夫应当信言守诺，昔日汉初季布一诺值千金，韩信千金以漂母，我朝苏定方信义保释都曼，宗亦成全其信义。今大夫既兴兵讨邪，清君侧，更当遵守信义，才能得其名，使天下降者不再裹足不前。”

安禄山不怒反笑，指着他问旁人：“这是谁啊？”

杨国忠领着臣慌忙跪地叩首，称死罪。

安禄山冷酷地挥了挥手：“杀了。”

安禄山哭罢之后，扭森然盯着满地的降卒和官吏，双目凶狠沉声说：“我儿既已死，冤魂归九泉，你们这些人也要下去陪他！给我尽皆死！”

叛军将领们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安禄山却笑眯眯地对他招招手：“郭太守，请上前来。”

“贼兵十一月十九日攻陷博陵，二十一日陷常山，十二月二日渡黄河陷灵昌，五日又陷陈留，所过郡县无敢抗拒者，只怕荥也已破城，河北河南二十四郡恐已尽陷于敌手。”

韦见素手持笏板上前陈述:“以上急报俱是平原太守颜真卿差命平原司兵李平昨日送朝中，颜真卿知安禄山反后，预先清野，挖壕沟护城河以拒敌，又联络河北各招募义军抗击安贼。”

郭纳叉手上前：“大夫重诺守信，定能成全名。”

“朕素日待安禄山不薄，待河北诸将不薄，他今日裹挟众将叛我，乃是忘恩负义不忠不孝之举。朕御驾亲征，到两军阵前痛斥安贼，召河北将士，更要为讨伐将士擂鼓杀贼以救天下！”

安胖脸突然暴厉，抓起手边的骨朵杖朝郭纳的脸上击扫而来，直打飞他三丈多远，中泵鲜血六升，趴倒在地上早已没有了气息。

安禄山扶着舆车恸哭涕：“我有何罪，为何要杀我！”

李隆基挥起手掌重重地拍击在胡床扶手上，沉痛地慨：“难二十四郡就没有一个义士吗！”

天下英豪诛戮传首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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