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人悄悄松了气暗自庆幸，多亏没有老实人。

壮军官抬起脚对准这人的肚将他踹趴窝在地，低声怒:“休要怪力神，兹达的老家在波斯和昭武九国，河西军哪里来的神?”

“可南门那边儿通往汉中，逃去有什么用?”

“如何活法?我们被下了刀枪，剥去了甲衣，就等于挨宰的羊。”

燕小四转指着铜镜说：“我知你们中间还有许多人没有说实话，企图蒙混过关，但是没关系。明日我就用这面兹达的神镜照你们每个人，犯下罪过的人自然无所遁形。”

说罢他挥动着披风转离去，对后的副将吩咐：“今夜就让他们蹲在校场严加看守，明日上午一个一个给我用神镜照过。”

其中一名祆教徒低着眉说：“俺家就是信奉光明神兹达的，据说光明神确实留下来许多神，而且那铜镜上刻着光明神长翅膀的雕像，我看那铜镜十有八九是真的，明日你我小命休矣!”

祆教徒从地上趴起来蹲着远离了军官，中却依然低声琢磨:“河西军没去过，但李嗣业和他麾下的安西军去过，打大的时候他们得了许多兹达的神，绝对是。”

众俘虏陷到迷茫中，其中一人举起手问：“只抢劫，没有杀过百姓的算不算？”

军官这次倒没有发怒，对那祆教徒说:“就算那神是真的，今天在这儿的谁没过伤天害理得事情?你我不能等死，得想办法找个活路。”

燕小四翘起大拇指赞：“敢敢当，算得上汉。”他扭下令：“送他们上路！”

蹲坐在校场上的俘虏们开始神凝重，互相接耳，但看到城墙上的唐军士卒，又悄悄地压低了声音。

壮军官怒瞪了这人一，索不再理会他，对周围的众人低声蛊惑:“不这铜镜是不是神，朝廷军队本没打算放过咱们!如今夏季炎，光让铜镜反到上哪个能受得了刺灼，不过是个找个借杀我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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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弓弩手立刻扣动机弦，将这几人成了刺猬，倒在地上。

燕小四又说：“现在听着，你们这些人跟着安贼南下造反，一路从河北到河南，再到洛长安，途中没有残杀过百姓，过良家女的人站到左边来。”

过就好，”燕小四双手抱着肚大声说：“这个镜乃是拜火教大神阿胡拉·兹达传下来的，可以明辨罪恶，只要在白天里把太光通过镜反在有罪的人上，这人就会双目眩，心发难以忍受。”

众俘虏面面相觑，只有那位军官着肚下抬起，看来对这怪力神相当不屑。

校场上的两千兵卒多数都跑到了左边，站在右边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这几人抬面坦然，似乎已经看淡了生死。

“不算，”燕小四斩钉截铁地回答：“抢劫虽是大罪，但算不上罪大恶极，可以罪立功。”

祆教徒在远又回了一句:“朝廷要杀我们还要找借吗?直接今晚就能箭死。”

壮军官把众人脑袋招揽到跟前，窃窃私语:“我刚才偷偷看了一下，北城门这边防守严密没有机会，况且但南城门这边门只有四个兵卒守门，到时候我们悄悄摸过过去，夺了他们的横刀杀掉，再抬开门挡冲关去逃得生天。”

叛军中的几个军官悄悄地聚到了一块，商量如何在下的绝境中求生。

时间随着大散关一侧清姜河的哗啦啦声缓慢逝，圆月也从正当空转到了山麓一侧，城墙上的唐军兵卒换岗之后，开始靠着墙垛打起了瞌睡。

“嘿嘿，汉中富庶，你我跑到山上自立山寨门，平时下山打家劫舍，也足以养活我们这些人。若是将来朝廷胜了，我们就继续匪，若是圣武皇帝胜了，我们还可以继续加燕军去抢劫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