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琯手中握着羽扇，二梁贤冠，着素衣襕袍，一副风度翩翩的儒将风采。

他们骑着匹发哒哒剃声朝着河畔的军阵而来，原上军旗烈烈，三军军容壮盛。

房相公领着一帮幕僚营帐，个个披披风，气宇轩昂俊逸不凡姿容上佳，估计叛军那些歪瓜裂枣的幽燕莽夫，见了他们都会自惭形秽而羞愧而死。

李嗣业拱手送客:“殿下还是先下去休息吧。”

李嗣业摇了摇说:“有些话殿下能说，我不能说，如今殿下与我共同领军，你也不方便说了。如今陛下边文有崔涣，武有王思礼，还有世外人李谋。他们难不比你我更懂?”

李嗣业仔细想了想，坐回到案几前说:“如今我只征战，不再负责地方政务，你在我这里怕无用武之地。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给陛下写一封举荐信，你只去彭原投奔他，想必以你的才学，定能得陛下任用。”

杜甫的目光在油灯光下有些暗淡，但还是上前叉手:“多谢大夫举荐，杜甫激在心。”

李豫双手摁着膝盖后仰，撇起嘴说:“大夫若是这么说，就有些看轻我李豫了。我年幼时便在太内率修习刀法和统兵之，后来皇家落难之时，我也亲自统率太内率殿后，一路护送父皇前往灵武。见过陇右溃兵，也见过朔方轻骑，虽然没有见识过叛军的军容，但也知李大夫的阵法策略，远比那狗不通的房琯不知了多少倍。”

……

白军帐和木排寨墙连营数里地，旌旗招展烈烈作响，五万士兵集结齐备，只等着节度大使房琯前来检阅。

是不是觉得这副打扮很熟悉，没错，这是千古儒将偶像诸葛亮的标准置，房琯作为诸葛粉也常常以孔明平生来自况。其志向也是要平叛中兴第一功臣，要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然后功成退留后世名万人仰慕。

杜甫无奈地叹了一气:“实不相瞒，我与那杨志烈不能共一槽，与其被他贬走，倒不如早些腾开位置，所以特来投奔大夫。”

“哦，殿下这么看得起我李嗣业?”

李豫也是个聪明孩，隐约已懂得其中关节，只是还有些不服气:“可是?……”

“你也早些下去休息吧。”

杜甫退到门外，看着低伏案的李嗣业，又转郑重地叉手，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夜中。

广平王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回犹疑地看了李嗣业一才转离去。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李豫话一，就觉自己语气过重了，连忙朝李嗣业施礼:“对不起，李大夫，房琯这是在拿三军将士的命尝试。大夫何不上奏父皇罢掉房琯，由你来号令三军，就算不能全歼叛军，起码也有九成九的胜算。”

第二日，广平王李豫突然来找李嗣业，门脸有些不好看，直接了当地问:“李大夫，我听说军中今日放下练，全给右相房琯什么战车，不知您对这先秦的战车，有什么看法?”

唐军的兵力开始向东近，房琯将辕门设在上宜县，距离叛军所驻守的咸县不过几十里，此时受到征召到各方军队已经迅速赶来，在渭河边的阡陌平原上聚集起战车两千乘，又以骑兵和布卒分布前后。由于骑兵的坐骑不习惯驾车，驭的数量不足，其中很大一分用来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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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面带微笑请他坐下，坐在对面侃侃而谈:“战车在先秦时代，是衡量大国国力的标准，所谓千乘之国便是如此。不过时至如今，生产力不知比先秦了多少倍，别说用青铜打造战车，就是用熟铁卯接，造个几百上千辆也是轻轻松松。”

守在门外的牙将走来，叉手应:“主公。”

“喏。”

李崇豹恭敬地朝父亲行了一礼，转跟随库班尼走堂中。

“带三公下去安排住休息。”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杜甫:“你呢，，你是河西行军掌书记，怎么会来亲自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