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回问：“不知五郎有何事？”

望又上前说：“我有三策，可供主公选择。”

“哦，可是哪三策？快快说来。”

李嗣业严肃地看了他一：“我也知这个理，所以不消你说，我也不会取用此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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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不可，”段秀实脸惊变，慌忙上前叉手：“如今叛军虽然作，但人心犹在大唐，大夫万万不可行此险招。我们从河西关平叛不止是为皇家，更是为救万民于倒悬。如今河北有河南有安禄山叛军，朔方有郭仪，河东有李光弼，蜀中有老上皇。江淮节度使为李璘，淮南节度使为适，江东节度使有韦陟，大夫一旦行此举，会使得天下重现两晋南北朝那样的祸，藩镇四方攻伐，中原从此积弱，致使胡人再度南下，大夫也将成为天下之罪人。”

官开府仪同三司，风已经远远超过了祖父昔日的内宦力士，宗室皆敬称其为“五郎”。

李豫愣了一下，才说：“确实是如此，不过父皇给我们下敇命收复长安，特地声明了所有决策都无需上报，这也是合理的吧。”

他将行辕扎在上洛郡城的大人家的府邸中，只把边最信任的四人叫到跟前，分别是望、田珍、燕小四和段秀实。

“朝廷所掌控兵九月初已经被房琯在陈涛斜一役中败光，只剩如今王思礼所率的一万人，今又在守武关中折损不少，只剩下七八千人。郭仪此次从朔方南下关中带了两万人，但在蒲津渡拦截安守忠所率曳落河，折损了近三成，他们加起来才不过两万人。关中其余兵如葛逻禄和汗那都不足为虑。”

李嗣业率兵从武关回撤到了上洛郡，拒绝了王思礼结伴回长安的邀请，借说是要先整顿驻守在灞上的兵。

“反观主公手中有两万三千飞虎骑，瀚海军骑兵一万三千人，其余各步兵军和炮营总计四万五千余人，再加上投降的叛军一万五千人，已经接近十万。如今磷率军在长安城中，皇帝的亲卫龙骧军也是您的长李崇云所执掌。如今整个关中，还有长安城对您来说，完全等于不设防。你只要起大军直长安，控制朝廷上下，可代唐登基为帝，退可以挟天以令诸侯。这便是我说的上策。”

他两人执礼离开后，李辅国突然转叫住了李豫：“殿下？”

“某对皇帝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他逃难至灵武，边只有太六率残，也没有钱财支持朝廷运作，是我给他派去了龙骧军和几大车财，他才能够迅速在灵武站稳脚跟。此番收复长安，我也只派磷与他儿广平王共同城，让他一人独得长安人心，获得莫大殊荣。”

李辅国说罢之后便往殿外走去，走几步又转过来叮嘱一遍：“要多多提防！”

……

望立在下方，檀木面无喜无悲，声音也听不情起伏：“在皇帝里，臣什么都应该的，不存在仁不仁的问题。主公，你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和帝王平等相看，这是不对的。”

送走王思礼后，李嗣业还在将信将疑的状态，但是对于望的推算，他已经相信了八九成。李亨积弱而多疑，这是他从太位上带来的病，登基为帝后这病就加重了。

李辅国缓步来到李豫面前问：“老曾听说，李嗣业没有通过你便暗中派兵从凤翔奔袭夺取了潼关。而且他拟定关门打狗，歼敌于关中这样的全盘谋略，也没有事先知会殿下，更没有禀报陛下，是不是这样？”

李嗣业摸着鼻了，转问他们四人：“以你们之见，某应该如何应对。”

“陛下他是说你的决策无需上报，但是李嗣业……他不报给陛下也就算了，如何连殿下你也瞒着，此人掌控军权将你架空，其心定然不正，殿下以后可要多多提防！”

他认为李亨还没有与他彻底决裂，或者他本就没有这样的胆量，但是皇帝的边不乏狠人，愿意代天行非常之事的家伙大有人在，这让他又不得不提防。

广平王站在原地皱眉沉思，才又低踱步去见李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