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径李嗣业已经见惯了，但还是装作诚惶诚恐地叉手说:“多谢陛下恩赐。”

皇帝自我化解完尴尬之后，李嗣业主动向前躬叉手说：“陛下，李嗣业能有今日大胜，全靠麾下的兄弟拼死杀敌，才能够击溃叛军。我执掌三镇兵多年，荣升至今日的太尉，却无以回报属兄弟。今若以外人执掌三镇节度使之位，恐使麾下三军诸多士卒心中生怨，以免惹不必要的麻烦，特地在这里陈情陛下，愿意举荐三人分别担任河西、安西、北三镇节度使，恳求陛下成全。”

李辅国肩膀打了个激灵，倒三角冷觑了对方一，才说：“西凉王说的对，重飞难，风多响易沉，有些时候你官职离得陛下越近，但实际上心却离得得陛下越远，人还是得跟蝉多学学，别爬得那么才好。”

李嗣业放下银制餐刀，缓缓地抬起来，望着上殿的藻井，那繁复的纹如同丝丝缕缕的草，能让人缭，也能让人郁的心情变得更加郁。

“在我看来封官位不在乎大小，只要受陛下信任，就算只一个’察事厅‘的鹰犬又如何，若是不受陛下信任，就算是到司空、太师又能怎么样?”

李亨刚要动手，才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仿佛不经意地指着李嗣业说:“去给西凉王也照这个样端一份过来。”

李嗣业叉手谢过皇帝，端坐在侧方的胡床上，但他的后背始终得笔直，没有靠到那松的靠背。

侍女在他的面前端放了一张小案几，上面盛放着果脯腊，酒。

侍女不知从何端来一个鎏金的托盘，里面盛放着果脯饯，酒杯和一整块烤羊和在上面的银刀。

这状态叫拘谨，如果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放松，以李亨的心估计就要直接蹦起来了。

其中一件是蜀中太上皇不肯安分，还有一件事是他从小养大的十六弟李璘在江淮节度使任上蠢蠢动，私自截留了本该送往长安的租庸调。他不希望这两件事影响到前这个人。

李嗣业顿住脚步，目光邃地凝视了他一：“这番话适合你我共勉。”

李亨咀嚼了几羊，放下餐刀直主题：“卿如今已升任太尉，自秦汉以来太尉便是天下武官之首，执掌天下兵，我朝虽然将太尉列为虚衔以示尊崇。但朕认为你有将帅之才，可统领全局，不必单领三镇兵。何况我大唐治下能将辈，你也应该多多提携后辈，朕有意提你为天下兵副元帅，将你麾下三镇兵各给后起之秀统领，你看如何?”

李辅国面惊异之，一时讷讷竟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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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辅国看到他的不合作态度，怒得鼻向上皱起，翳的白占据了大半个眶。他回又扫视了皇帝一，暗自些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李亨微微皱眉，顺着李嗣业的视线也望向，还很儒雅地问：“那上面有什么?”

说罢他从胡床上站起来，向前跪倒在地，叩拜伏在地:“恳求陛下陈全。”

“卿不必拘谨，就当这是自己家里随便用。“

他着银刀割开一块羊尝了尝，确实腌得有滋味，但这腊提升了味的同时牺牲了保质期，不然推广到军中，使得将士们吃粮的时候，嘴里有这等味调剂，也不觉得难以下咽。

李亨面倒是很平淡，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李嗣业的说辞。只是如今他心中郁气翻腾不止这一件事，甚至这件事与另外两件比起来，给他的打击也算不上很大。

（ps：谢布衣1022飘红打赏。）

两人内殿李亨的书房，皇帝斜靠在香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册，角的余光觑到他们，连忙放下书册吩咐侍女：“去给西凉王搬张胡床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