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要说的话还没完：“自古疏不间亲，主动参与皇家内斗争的人，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远的譬如长孙无忌，来俊臣，近的如李林甫、杨国忠之。况且太上皇和陛下无论谁占上风，承接帝位的必然是楚王李豫，对于一个在他父亲和祖父中间左右摇摆，反复横的人，他将来成为皇帝后会怎么？难还能再容他横吗？”

他继续说：“但如果想得再长远一，太上皇和皇帝百年之后，会选择谁来继承大唐的摊，那时候诸王都已经年暮，第三代已经脱颖而，谁是第三代中的佼佼者？昔日在兴庆中时，上皇最的孙是谁？是永王的儿？还是寿王的儿？都不是。他也许对自己的儿心怀怨恨耿耿于怀，但隔辈亲让他对皇长孙万分喜。两代帝王会选择同一个继承人，他们之间的裂痕，对于我们这些武将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李嗣业负手：“好，既然你要谈现实，我就与你谈一现实的，你觉得太上皇能够活的过皇帝吗？”

李嗣业遥对蜀中方向叉手：“太上皇若能够等到平叛结束回长安，臣下自有厚报。”

韦应没有回，说：“太上皇十分思念长安，你希望他能够逗留多久？”

李嗣业回过来突然笑了：“安禄山造反是一个分岭，从那一刻开始，无论是太上皇，还是皇帝，他们的心态都已经变了，已不可用昨日来等量。太上皇昔日对仙芝也是相当恩厚，却听信一个阉宦小人之言，把他问斩在潼关城上。”

“如果能等到平叛结束，最好。”

韦应将双手负于后，一副传统说客的从容淡定架势，侃侃而谈：“上皇脱逃长安，虽为世人诟病，但他了四十年的太平天，也创造了绝无仅有的开元盛世。他执政多年，其经验见地岂不如今的陛下数倍。大夫为人正直赤诚，可曾记得上皇旧日恩情，他对你善加任用，才能有今日大夫麾下的三镇十万士卒南下征战。”

“不，终究是不一样的。”韦应声音有些激动地说：“今日的皇帝与今日的太上皇也决然不同，我觉得李大夫你仍然不能面带现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然天宝三载上元夜的那一场拼命，早就该换来飞黄腾达了。

李嗣业穿着中单从毡席上站起来，来回踱步说：“人生本来就多变难测，就算天也不例外，你所说的不虞之变，其实早已经发生，自从上皇从长安临幸蜀中之后，天下都在危难之中，何况上皇乎。如今世事迁移，上皇又有何能为？“

“这对太上皇有何助益？介时皇帝势力固若金汤，回长安岂不是更如囚笼，这才是太上皇最关心的。”

韦应听完这番话后，地凝视地了他一，什么也没说便转往帐外走去，李嗣业在瞬间权衡之后，突然对他的背影说：“皇帝上就要派人到蜀中接太上皇回长安，如果太上皇能够以抱病为由逗留蜀中，对他自己对天下都有好。但若了长安，就等于了囚笼。”

韦应的脸上浮现怒，却沉默不语。不料李嗣业竟然是自问自答：“能活得过。”

韦应满脸愕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直至张小敬门后，这位韦应公始终安静地侧立在一旁，没有额外的表情。直到李嗣业主动向他问起：“公从蜀中来？可是来送信的？”

“卑职从十五岁起便是太上皇的侍卫，如今太上皇恐有不虞之变，特派我来联络大夫。”

“而且上皇所料不错的话，当今天对大夫当是颇为忌惮，他能容您一时，安能容您一世，一朝天一朝臣这是古人皆知的理。况且上皇在位之时，已经封你为郡王，新君又能拿什么来示恩与你，多是一个只有虚名的三公，仅此而已。而上皇对你何等恩厚，昔日加封你为西凉郡王，又在长安城中修建了豪奢的王府，就算如今他已避居西川，但对你们这些武将的信任，难是如今的陛下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