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起来，带我去见十二娘他们。”

他听闻曹安定已经把家人接到了城里，兴得连忙跑过去，握着对方的手激动地说:“安定，你真是我的恩人呐。”

李嗣业叹了气，笑:“没有关系，富豪米查还替我留在长安城中，等到时候我再去信让他接崇云离开。”

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向各军发布命令四面攻城，绝不与麾下各节度使行商议，自己则率领麾下的河西军坐镇后方，只派炮营对着城轰击。

战役的初期唐军的很多问题就暴了来，不懂军事的宦官掌军是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就是唐军各节度使各自统属相互不协调，并且各怀私心。之前李嗣业在的时候安西北河西三军合默契协同作战，现在三军分别由不同的人统率，也暴了这方面的问题。

唐军歌猛，一路推到邺城下，将城中的安庆绪等叛军团团包围，似乎胜利已经唾手可得。但在这个过程中，鱼朝恩认为前面的胜利与自己无关，到了最关键的攻陷叛军巢战役，绝对不能让别人来手。

“他暂时还不肯走，我真不知这孩是怎么想的?”

夫人嘴角带着酸意笑问：“你说你不觊觎，怎么还惦记上了。”

李十二娘面带惊，闭着颤抖的嘴言又止。

“我是寻摸着该找个机会让她恢复自由了，但选择的时机要合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今就只剩下长崇云远在长安，三崇豹还在相州城下的安西军中，娘没有通知崇云尽快离开吗?”

他又蹲到儿李佐国的面前，扶着他瘦弱的肩膀说:“佐国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咱不叫了。阿爷给你改一个，嗯，汉人以单名为贵，不如就叫李旭，取旭日东升之意。”

李嗣业早就注意到杜九娘不在这个房间里，此刻才开问：“好像还少了一个人。”

李嗣业到达洛后，竟也老老实实地发动河工了一阵清淤，曹安定来找他的时候，正裹起在排空的河床上蹬踏着车往外绞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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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低了声调说:“不必加了，或许，省得将来他们改名字。”

李十二娘抿嘴笑：“这件事给我来办。”

曹安定慌忙跪地叉手:“主公言重了，您昔日与我有知遇之恩，安定岂能不肝脑涂地以报主公。”

洛后方有分量的官员就只剩下了东都留后崔圆和河南尹苏震，还有暂时担任洛漕运使的李嗣业。就连只有空节度使称号的李揆，也被勒令在前线督运粮草。

他们回到洛城，来到十二娘他们暂住的兴教坊中，两人见面时执手相见泪，女儿李崇乐和儿佐国也哭啼啼地来到父亲边。李嗣业一一拭掉他们脸上的泪，还有什么比一家人团聚更值得兴的事情。

但河西军炮营自从潼关作战以来，已经断掉了与兰州清凉观赵正一的联系，炮弹打一发就少一发，鱼朝恩为了保存实力，停止了对城的炮击，却命令唐军其余节度使连番攻城，双方相持不下。

李旭疑惑不解地问:“阿爷给三位兄长和阿姊取名都带一个崇字，为何不给儿也加上这个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