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四脸上毫无怒，目光不去看白孝德，却环视帐中的众人一说：“各位或许还不知吧，吐蕃大举攻河西，所有守捉城都已失陷，只剩下四郡还在守。恐怕要不了多久，河西走廊就会变成吐蕃人的养地，而各位的父母兄弟妹，都将沦为吐蕃人的隶。”

来到坊中力士的家门前，往日车龙的巍峨门前却生满杂草，匾额上挂满蜘蛛网，仿佛已经废弃已久，权势滔天的右监门卫大将军力士的家宅，如今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你是谁？”

此事夜半时分，天幕上星辰稀少，云层叠堆积将弦月淹没，节度副使燕小四提刀夜巡，来到各营押官将领的大帐，听到几个将领在帐中饮酒抱怨。

“唉，先前在里神龙殿服侍老殿下，不知为何得罪了李辅国，被打发到了掖辖犯妇。太上皇那边伺候的人换了。”

白发苍苍的太上皇穿着黄中单在殿中踱步，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盒糕。他缓缓地坐下来，抚摸着盒上雕刻的寿字，苦涩地笑：“如今赔朕过千秋节的就只有你了。”

他起一块咬在中，咬到薄薄柔韧的一层，伸手撕开竟然是一块绢布，上面用细毫写着蝇小字。他细细浏览了一遍，面上陡然浮现惊怒之，踉跄地向后坐倒在地板上失声呼：“来人！快来人！”

燕小四见众人不肯信他，遂从怀里将一枚玉质印章攥在手中伸：“你们看这是什么？”

邺城南，安县境之内，河西军大营驻扎在此，距离最近的安西军大营和陇右军大营也足有十三里，这个距离说明各节度使之间的嫌隙并不小。

“主公在洛被朝廷解去兵权之后，命我委事贼以待时机。如今他觅得机会脱离了长安，现在正从洛往邺城赶来。各位兄弟与我往日皆受主公厚恩，如今在阉人麾下打得鸟仗！何不告遍军中兄弟河西危急，哗变制住阉贼以迎主公！”

众人慌忙从盘膝坐着的羊毡上站起来，急切地问：“大夫的印信如何在你们这里？”

众人先是面面相觑，吕崇贲咧嘴笑：“燕副使，你们不必用这方法讹诈我们，那三个公公的凶险手段我们是知的，岂敢有这想法？”

他指着的门楣问：“这不是大将军的府邸吗？”

白孝德说罢后，边几个押官都发了低低的笑声。

……

他从这汉中得知如今伺候太上皇的宦官叫孙福，是李辅国的徒徒孙之一，特地打听了孙福的住址，贿赂了大量钱财，将一盒的寿糕心托送往了神龙殿。

其中有四名河西籍将领站起来，面带愠怒说：“燕小四，你这是什么意……此言当真？”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去敲门，却有一个穿着破烂的懒散汉推门而问：“你找谁啊？”

燕小四继续说：“家乡即将沦陷，你我还还在这里受人扼制，被几个太监骑在上作威作福，如何能够忍得下这气。主公在时，我河西北安西三军亲如一家何其雄壮，如今却落到现在这地步？”

“你说我啊。”汉指着自己的鼻说：“我是受大将军恩惠的无家可归人一个，在这里替他看护宅。”

米查又问：“你知大将军哪里去了吗？”

他掀开帘幕闯去，众人先是雅雀无声，目光中藏着隔阂。飞虎骑左统领白孝德朝着他冷笑：“燕公公，兄弟们最近心情烦闷，喝几解忧愁，还请公公不要怪罪。”

汉打了个呵欠说：“这都是啥时候的事了，自从大将军跟随太上皇逃蜀中，这宅就荒废了。后来大将军跟随上皇回来，也没有回来这里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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