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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我军令，请封常清到议事厅中来。”

李亨声调中有定也有怒意：“静忠，你说的没错，这大唐社稷若亡，朕无路可退，百官却皆有退路。立刻传旨意给郭仪，封常清勾结叛逆，意图谋反，命他亲自在潼关城上监斩封常清，让他个恶人又何妨。”

颓，经常的卧床休息，多数政事都给李辅国来理，但涉及到潼关的奏疏，李辅国需要亲自向他来汇报。

郭仪沉思：“此事请容我思虑一二。”

李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声说：“继续说。”

郭仪嗅到了这中间潜藏的杀机与诡谲，皇帝的疑心是来自与多方面的，他必须承担恶名，成为挨骂的那个人，才能够完全获得皇帝的信任。

李亨从病榻上支棱起，询问李辅国：“以你之见，谁的话更可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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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辅国又和盘托郭仪的建议：“郭仪武断地认为这是李嗣业的离间之计，应当不予采信，他说如果封常清要反叛的话，在邺城之下的时候就该跟着反叛了。他还说陛下确实对封常清生疑的话，就请以避嫌的名义将封常清调离潼关改任他职，如此才能不使三军将士寒心。”

念完圣旨的鱼朝恩低凝视着跪在地上的郭仪：“陛下的旨意你也听到了，要求斩杀封常清。他麾下尚有兵七八千，为了免生波折，还请郭司空下令将他叫到这里来，宣布圣旨将他擒杀。”

“其实封常清是否与叛军勾结都无关要，要的是他们都喜给自己留后路，前些日鱼朝恩给婢寄来的信中说，他把李崇云的尸吊在了潼关城墙上，说是奉郭仪的命令。但郭仪立把脸拉了下来，似乎不愿意承受这样的名声。还有这次，李嗣业往城墙内箭联络封常清，郭仪若杀了封常清，就与叛军李嗣业彻底撕开了脸面，他抱着好人的心思愿意给封常清机会。所以说这天下的人都有退路，只有陛下和婢没有退路。”

李辅国低笑了一声：“郭仪这个人对陛下是忠心耿耿的，但就是喜雪中送炭，救人于危难之际，圣人若采纳了他的话，想必封常清必然会对他恩德。整个大唐军中都是这样的联系，上下级相互提携一团和气，以恩情以纽带维系成的小集团比比皆是，损失的却是陛下的天威。”

如今为了郭氏孙，为了大唐社稷，他只能狠狠心去担当这个刽手。

皇帝的旨意传到潼关，霎时间众将无不惊诧莫名，郭仪尤为震惊，他在奏疏里已经给皇帝说得明明白白，阵前斩杀大将乃是军中大忌，但皇帝依然要杀封常清，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呵，”鱼朝恩笑：“还有什么可思虑的，难不成郭司空有所忌惮，还是郭司空认为封常清不该杀？”

辅国跪坐在皇帝的榻前，先把鱼朝恩的奏报和观输：“叛军向潼关城内发箭矢联络封常清，虽然内容俱是伤叙旧一类的字词，但鱼朝恩怀疑里面有暗语，不然李嗣业不会这么闲。封常清经过数次惨败之后，麾下兵力只剩下六七千人。虽然这些兵力不足以固守城垣，但若是里应外合偷偷打开城门潼关则危矣，长安也将拱手让与他人，还请陛下慎重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