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振立刻阻止：“圣旨叫你现在就死，你上表有什么用？”

郭仪这次直接无视了程元振，泰然地吩咐麾下给封中丞抬上来笔墨案几，封常清盘膝坐在案前，想起过往人生他历历在目，怀报国之志，藏赤之心，最终却落得个死灯灭的下场。

鱼朝恩和程元振倒是得意得很，躲在瞭望台的暗室之内，扶着一边往下看边说：“看见了吧，封常清确实是李嗣业的同党，李嗣业给他置办这么大的葬礼，也足见二人情谊重。所谓的陈情谢死表，也不过是为了蒙蔽陛下和我们。”

驻扎在关前的河西军听到了这突兀的变故，连忙策前中军汇报给李嗣业。

然而君命不可违，随着城楼上的日晷逐渐偏西，郭仪忍痛挥手，刀斧手挥刀斩下，封常清最终还是在瞭望台上被斩首了。

封常清抬手坦然说：“常清自知难逃一死，只请临死前能为陛下上表一封，以表臣之忠心，还请司空应允。”

坐在帐中的李嗣业得知后，心中先是一喜，随即黯然神伤，接着掩面长泣，嚎声震动，中悲呼：“常清！我的常清呐！我的兄弟啊，你我多年情谊，兄竟不能救你，让我有何面目见你于九泉之下。”

是想偷悄悄杀人，这样一来岂不更显得是我们背地里杀人，冤枉了他？”

李嗣业穿素缟亲自擂鼓助阵，士卒们推着攻城梯仰攻，防守城墙的队纷纷往下抛石箭，下方河西军则用弩车和火炮朝城攻，直至傍晚时分，双方各有死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城楼上的喊冤声混合成一片，除去两个太监外，所有的将领都真确地受到了悲凉，人类的悲虽不相同，但同样的份和类似的命运让他们共情且心寒，人心如同固的堤坝，已经开始现裂纹。

他在纸张上写下陈情谢死表，向皇帝表示自己的忠诚之心，表示甘愿赴死，但不愿意背负罪名，齐情可悯，字字悲怆。

郭仪惊闻河西军攻城，来到城上看见下方河西军众人披麻孝，不由得咂：“完了，封常清算是冤莫白了。”

他将最后一笔落下后，摘下了兜鍪长立而起，信步走议事厅。几名刀斧手跟在他的后，军中将领们纷纷走上城，磷等安西军将领跪在议事厅前为封常清喊冤，朔方军一些明事理的将领也纷纷跪在厅前，为封常清求情。

李嗣业满泪，伏案咬牙：“阉人杀我儿，又杀我昔日旧，此仇不共天，传令下去，全军素缟，为封将军设祭，攻潼关！”

李嗣业下令之后，河西军前军人人著素，在潼关城前扯起白幡，命燕小四架起火炮，对着城上猛轰。

燕小四和田珍上前劝解：“主公，莫要太过悲伤，封将军定是被阉贼所诬，等我们攻破潼关下长安，将李辅国等阉人铲除，为大公和封将军报仇。”

军中众人听见主公的哭泣声，纷纷前来帐中见李嗣业，见他情真意切不似作假，也不免拭泪相劝。在场的多数不识李嗣业的计策，只有段秀实狐疑地站在原地，负手一言不发。

当夜，李嗣业命人把潼关前的营地中遍火把，然后率领所有人撤了潼关关前，后退到灵宝县境内，主力直接撤退到了陕郡。他明知郭仪不是哥舒翰，皇帝李亨也不会再犯下其父那样的错误，但还是了这样的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在这里或许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