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弼把手中的横刀戳在了地上，失神地说：“胜和败都没有了意义，愿意投降的人投降吧，不愿意投降的就游过对岸。”

李崇豹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看来这场战役的反派不止自己一个，敌人内有他的他帮手呵。这下胜败已经定了。

唐军将士们回望去，黄河上空的烟仿佛飘在他们面前，映在了他们满是悲凉的底。

李崇云皱起眉，唐军的伤亡率已经超过了三成，封建时代再锐的军队伤亡超过两成就会溃败，李光弼跟这些人还真是靠着一气撑着。

飞虎骑槊队在后方骑兵角弓的掩护下，不断从侧面对唐军阵型发动冲击，宛如削土豆一般将铁桶般的方阵逐渐削小，但这丝毫不能撼动本阵，倒是骑兵的损失也正在逐步增大。

“李司空！潼关援军怎么还不过河！”李光弼旁的一名老卒将敌骑兵下后，声相问。

鱼朝恩：“鱼公，现在还无需烧掉浮桥，应当立刻派人率军过去救援。”

李崇豹披铁甲骑站在河滩，目光威慑地望着黄河边上那几个百人方阵，他麾下的三支铁骑换着对这些唐军发动冲锋，看到他们宛如田横八百壮士奋力死战，觉自己是这场战役中的大反派，还是惹人憎恨的那。

磷决定不再相劝，只忍痛站在旁边双手抱一言不发，这些龙骧军士卒才不烧掉浮桥对朝廷来说是利还是弊，他们只是听上面的吩咐。

……

而对方却真正值得可歌可泣的英雄，如果今天失败，他不会觉得委屈，败在李光弼的手里是值得拿去说的，况且对方无论从战术上还是从神上都较他一筹，如今不过是一叫天时地利的东西在作怪。

“你们看！你们还在守什么？朝廷已经抛弃你们了！”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继续守下去！”

李光弼与剩下的唐军环绕着黄河浮桥死死地守着，手中擎着塔盾形成了两个方阵，依旧是盾牌兵在外面充当防御，长枪兵将枪杆架在盾牌上。整个阵型如同甲上长满刺猬的尖刺，弓弩手站在中央朝着冲过来的敌军施放箭矢，相互之前合默契，张地面对从各个方向朝他们冲击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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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朝恩指着他怒声：“不得不说你们这些将军，整天脑袋里想的都是你们自己，想着如何立功封侯，换来个封妻荫。你们里何时想过圣人，你想率军过去助战，想捞战绩打一场胜仗，但你想过一旦圣人的家底折损到对岸，若是敌军因为此战顺着浮桥追过来，我们就是长安的罪人，也是圣人的罪臣！来人，给我把桥给烧了！”

两个士兵握着火把站在浮桥上，几个兵卒提来用木桶盛放的石脂，一边泼油一边退到了岸边，鱼朝恩亲自从他们手中抢过火把，伸手扔到桥面上，立刻升腾起熊熊的火焰，连同下面的船只也在燃烧。由于河面上风很大，火焰很快缭绕到几丈，远远看去都炙烤得脸颊生疼，黑的烟雾在河面上幻化成狰狞的黑龙，又如同雨前的乌云，逐渐化散开来升上了天空。

他沉稳地站在阵型的中央，后方就是黄河河滩上的铁，使命让他不得后退。他一生中指挥过数百场战役，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得心应手过，他的前后左右只有几百名兄弟，他们听着他沉闷如雷声般的喊话指挥，秩序井然如同他的手臂一般灵活，每一个兄弟倒下，后方便有兵卒主动上前来接过前者的重任。

他陡然抬望向黄河的对岸，那边的桥面上火焰升腾起来，烟在河面上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