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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郭仪对他严词训斥：“你我为社稷之臣，世代受大唐皇恩，岂能因一时的际遇乖蹇而产生悖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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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固怀恩连忙低跪倒在地上，伸手扶着脯：“令公勿怪，怀恩也只是一时急火攻心，今后绝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好好带兵，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下去吧。”

李嗣业率大军驻扎在河津县，以飞虎骑为前锋盘踞在河滩上，白孝德率领兵卒日夜砍伐树木，扎成木排筏随时准备渡河。

斥候又禀报：“倒没有什么不同寻常，只是唐军似乎非常张，几乎人人披甲不懈怠，但凡有些许的风草动，就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郭仪站在原地怔立片刻，伸手将仆固怀恩从地上搀扶起来，低声黯然说：“世间有太多的不可为，我率兵在关中抵挡李嗣业，背后就是国都和君王，这就等于在着镣铐舞。李嗣业能够轻松办到的事情，我却需要付心血却备受猜疑。”

李嗣业捻着胡须踱步，回询问跪在地上的斥候们：“唐军三座营寨均戒备森严？十步之外无人能够接近？”

仆固怀恩再次向郭仪言：“兵行险招，非不得已之举可为，值此天下危急之际，再行险招就不当了。如今长安城内尚有御林军数万，令公何不向陛下上表，请求陛下调两万兵前往龙门渡驻守。这样就算李嗣业选择从龙门渡攻，郭英义也能够凭借这些兵力抵挡些许时日，这样我们也可以迅速驰援。”

仆固怀恩叉手告退，走营帐前回看了看郭令公，这些时日他的白发增添不少，也是为乡亲们劳所致。

他以白孝德为先锋，段秀实负责渡河事宜，赵崇玼和阿史那·啜律率领左右后军，他率领中军亲自渡河作战，时间定在时。

一无所得的斥候们只好泅渡回到黄河东岸，前往河津县大营向李嗣业汇报军情。

仆固怀恩的神情逐渐黯然，负气似地说：“既然我们这些武将倍受猜疑，这样的朝廷还效忠它什么，倒不如效法那李嗣业，以令公之大才，在这世之中依然能够成就不朽功业。”

县后，向郭仪表示了自己的担忧：“令公可笃定李嗣业一定会从蒲津渡过河否？万一河西军并非疑兵之计，龙门渡可就只剩下八千多人。”

郭仪沉默半晌，叹了一气说：“敌军虚实难辨，就算将兵力平均分摊，李嗣业挟优势大军西渡黄河，我们也难以抵挡。所以只能集中优势兵力与敌军相抗，我至少有七成的把握李嗣业会从蒲津渡兵过黄河，为这七成的机会也值得一搏。”

他又问：“你们从远看敌营，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确是，我们无能，找不到办法敌营中。”

“竟然如此警觉？”他抬细细沉思：“唐军如此张，或许有这样的可能，那就是仆固怀恩已经调动多数队离开了龙门渡，三座营寨其实已经空虚。”

怀恩夙夜忧虑，几日来昼夜不卸甲，持刀巡视营寨，秋风凌冽也不改其志。他的忠义之情与其说是对朝廷，更不如说是对郭仪，若没有这位老上级的一路护持提，他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为了验证唐军是否中计，他也派斥候泅趁着夜渡到对岸，但唐军营寨灯火通明，营门戒备森严，生人本无法接近。黄河附近的村落也因为战争的即将到来逃散得一二净。

他果断地下令：“全军准备六日粮，从今夜起营起寨，明日夜里渡过黄河以火矢攻唐军营寨。”

郭仪将他搀扶起来，握着他的手说：“如今朝廷内外大权皆被宦官掌握，又有察事厅到监视文武百官，你这样的话不得再向别人提起，免得被外人握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