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仪指着湖边立着的山峰问：“这是什么山？”

白孝德帐中，叉手领命而去，他率领四万龙骧军朝长安方向追击，同时派塘骑队侦查朔方军逃走的方向。

仆固怀恩唉声叹了气，放缓了语气说：“就算要阻挡敌军也不是在此，这里平地无险可守，不如快速前，寻找一骑兵不易于展开的地形，才能够守更长时间。”

郭晞从旁答：“我已经问过当地人，此乃是汶家山，前方是斜峪关，乃是褒斜谷的必经之路，儿就率安远军在此抵挡河西叛军。大人您就率领主力速速往太白县撤退。”

他连忙将仆固怀恩和三郭晞叫到跟前商议该如何对敌，仆固怀恩主动献策说：“飞虎骑奔行迅速，在关中平原上无人能够摆脱，只有眉县斜谷才能够阻他们的攻。只是需要留下一支人在眉县断后，给大军撤斜谷赢得时间。如果令公信得过在下，怀恩愿意率麾下三千振武军拦阻飞虎骑。”

下除去李嗣业所控制的黄河与关中以西外，郭仪可逃走的方向共有四条，第一条路是跟在李亨后面武关下南，其余三条分别是通往汉中的午、党骆和褒斜，郭仪无论从哪个方向逃离，对李嗣业来说都是心腹之患。

“主公，皇帝李亨已经逃长安，沿着上洛从武关直下南！”

郭仪率朔方军从咸撤离到眉县，后闻后方塘骑队来报，白孝德率领的飞虎骑也已经追击上来，距离眉县不足四十里。朔方军多为步卒，如何跑得过飞虎骑这样的西北劲骑。

郭仪当即拍板：“你二人不必争了，就由三郭晞率兵在后方抵挡。怀恩，你不必争执，我们在朔方共事多年，你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如今时局危急至此，更需要你我在汉中合力经营。”

郭仪与儿的最后告别并无什么人至的话语，只是淡淡地嘱咐：“切记，先士卒才能无往不利，如果最后实在守不得，就率军后撤。我们即将这崇山峻岭之中，御敌的办法总会有很多。”

李嗣业叉着腰恍然大悟：“我总算是明白了，今日郭仪为何要突然攻力醴泉县，定然是皇帝撤走了龙骧军，郭仪为了撤退而虚张声势。”他重重地将手掌击在胡床的椅上：“差让他给骗了，白孝德！整军发，追击朔方军，绝不能让郭仪逃关中。”

郭晞回答：“父亲放心赶路，儿在此地守一天一夜没有问题。”

泉县城，气吁吁地到李嗣业的大帐中，跪地叉手刚要说话，被李嗣业伸手扶起。

郭仪叹了一气，沿着山缘的栈往太白山撤离，当他的影即将消失在远方时，回过来看了儿一，便丝毫不留恋地策挥鞭离去。

……

白孝德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徐宾骑快前来报信，说是郭仪突然撤营而走，更加坐实了对方逃遁的事实。

他的话音刚落，郭晞却拦在面前主动说：“杀焉用刀，仆固大夫的大才岂能用到这地方，阿爷，儿不才，愿意率安远军三千余人拦阻李嗣业大军，望阿爷应允。”

“就依你的决断，我们走。”

三人整军继续往眉县行，一路来到落星乡区域内，遥望山间有湖泊如镜，从半山中开凿来的驿通往太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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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固怀恩：“年轻人前途还长，不要白白耗费了命，还是让我这把老骨替你在后面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