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间笑了，笑声中并无讽刺的意味，甚至还拍了拍郭晞的肩膀，这反倒让郭晞诧异且警惕心突然提。

磷审视地看了他一，似乎在猜测他话语的真实，但在某个瞬间他突然醒悟过来，冷声说：“你以为你不想篡夺吗？你只不过是比安禄山聪明一些罢了，知大唐气数尚在，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你扶持恒王你的傀儡，是为了迷惑天下百姓，与曹，宇文泰，杨之有什么区别？”

他声下令：“来人呐，把磷推去斩首。”

李嗣业走到他面前依然很和蔼：“磷兄，我们当初同是安西都护府的将官，昔日相的还算洽，但自从安禄山叛之后我们中原，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我们各自也开始分扬镳。但我依然很重视你，希望你们归顺回来帮我。我重用你们这样的老人，也比重用外人更放心。”

郭晞脸逐渐泛白，怒声说：“圣人英明神武，岂能被你这样的小伎俩所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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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会为你所用。我是郭家的儿郎，岂能这辱没祖先的事情。”

李嗣业坐回到椅上，对殿内的卫士们吩咐：“将磷将军请来。”

李嗣业毫无兴趣地对他们摆摆手：“将他拉去，看好了。”

“没关系，你留在长安什么都不，就非常有作用。算是给你的父亲留一个余地，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也能让皇帝李亨认清楚，他只是一个孤家寡人，并非所有人都应该站在他边去效忠他。你留在长安，你们老郭家就变成了骑墙派，朝廷这边有人，我这边也有人，将来无论谁获得胜利，你们家都能够生存。皇帝李亨难不会想到这一，他的多疑会不会加在郭司空上，使得他们君臣相疑，然后自相残杀？”

李嗣业望着他定定地说不话来，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固执。

李嗣业认为他的姿态已经足够放低，磷能够就着这个台阶下来，大家自然皆大喜。但他没想到对方还是给了他个冷。

他见到磷面黄肌瘦，跟着朝廷混的这些时日里，状况实在是很惨，连忙对这二人训斥：“你们这是什么！还不赶快给磷将军松绑？”

李嗣业被他撕破面之后并未有恼羞成怒，只是惋惜地叹了一气：“我想让你活，你却一心求死，你这是用你的命给我泼脏，何苦呢？”

郭晞骂骂咧咧地被拖了泰殿，把在殿外等候的程元振吓得不轻，另一个被捆缚的俘虏磷也在殿外，只是他神情毅冷望天，看上去是存了死志。

“我此生中最大的败笔就是与你这样的叛贼同地为官，所幸我能够在中途悬崖勒，没有跟随你一起叛变，背负这千古的骂名。”

他们推搡着磷走了殿中，磷左右挣扎怒目而视。

两人解开了磷上捆着的绳索，退到了殿堂一侧，磷活动了一下酸困的肩膀，站立在原地依然面无表情。

“但愿圣人不会这么想吧，那样某倒是可以堂堂正正在战场上打败汝父，不过我给他们上一些药也是应该的，等新皇登基之后，我就让他封你为羽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比你的父亲只低一级，我想他听到这个消息，也会为你骄傲和自豪的，哈哈！”

李嗣业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随即又转变为和颜悦，轻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反的是李亨，而不是大唐，我内心是忠于大唐的，我将推举恒王李瑱继位大统，成为大唐真正的皇帝。”

“我拒绝接受伪官！你休息得逞！”郭晞恨不得扑上去将李嗣业生生咬死。两个卫士走到了他的旁，伸手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