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李嗣业挥动手掌对边的徐宾说：“不是才从陇右与河西运送过来二十万石米吗？拨十万石命人押送往河东，先解决了黄大夫的燃眉之急。”

“雍王如此厚，黄抱节愧不敢当，今后甘当大王的前卒，为你冲锋陷阵。”

黄抱节激地转跪在地上叉手：“大王厚恩，河东五万将士没齿难忘，今后必然粉碎骨以报。”

他最终下定决心，神情肃然地上前跪在地上说：“大王，末将有一事不得不禀报，还请大王恕末将之罪。”

其余人也用冷扫视着他，就好像他是贸然前来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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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不经意地问：“我听说太原城内下新粮不多，只剩下陈旧的霉米霉粮，士卒们吃了霉米，常有腹泻丧命的？”

黄抱节觉不能再等下去了，此事对自己来说是难以承受的恶果，他还是应该遵从明面上的知，前的李嗣业自信而且边智谋之士众多，而且其心思也不可测，绝不是能让别人在底下钻空的人。

他走到台阶前叉手跪拜：“末将黄抱节参见大王。”

听到李嗣业这样说，黄抱节不禁惶恐起来，这是要给邓景山平反吗？这不是把他变成里外不是人了吗？

“但是仁也要讲究对象，对有些不知好歹的人，一味的仁义只会助长他们的猖狂，对于这样的人应该下狠手才是。”

黄抱节这才留意到，段秀实、白孝德下首的那两位将军中间空着一个位置，原来是给自己准备的。看来这李嗣业还给他面的，至少在明面上的地位仅仅次于这两位功勋卓著的老将。

“昨天晚上我就想取得他手中的罪证，只是害怕打草惊蛇，才假意答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请大王派人严查，不可放过这帮居心叵测之徒。”

李嗣业神情停顿了一瞬，眯起睛问：“你有什么话，只向我禀明便是。”

“都是我大唐的士卒，孤自然要一视同仁，黄大夫可放心回去，你河西节度使新官上任，至少需要一些底气，这个底气孤给你了。”他又抬叹：“邓景山虽然待人严苛了些，但他勤政廉洁，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

李嗣业笑着了，亲自走下来将他搀扶起来说：“都说三晋之地人杰地灵，今日方见黄大夫才知此言非虚，孤一就看你是个人才，将来你我携手平定天下，立不世之奇功。”

“不过，邓景山是在替旧朝廷的李亨背锅，也是在替王思礼和崇嗣背锅，若不是有他们在前面将囤积在太原的百万斛粮挥霍净，邓景山怎么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严庄趁机见针说：“大王说得正是，君不密则失臣，李亨等人不惜河东士卒，才造成今日之惨祸，所以说仁者人，不仁者终将遭受反噬。”

“喏，”看到李嗣业这样的反应，黄抱节心中稍稍放宽，开始竹筒倒豆：“昨夜中书门下平章事房琯来到平康里末将家中……”

“启禀大王，自从邓景山担任河东节度使以来，将士们已经吃了一年半的霉米，抱节京拜见大王，同时也想请求大王向河东伸援手，支持我们一些米粮。”

“来人，给黄大夫赐座。”

这里面表情最为和煦的便是坐在胡床上的李嗣业，面带笑意却让人不自觉地到森。

李嗣业牵着他的手说：“前卒有千千万万，但黄抱节却只有一个，孤把河东到你的手里，自然是非常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