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赵吏走城门，看到一抹朝从上洒下来，看守城门的士兵在两边各自攀谈着，丝毫不在意他这样的小人，后有几名衙差押不急不慢地走着。

……

他牵着娘和孩们的手晃晃悠悠走牢房，准备往家的方向走去，却被两个兵卒拦住训斥：“汉中已经没有你们的家，拿着这些钱得越远越好，不要让我们再看见你。”

“怕是放不得呀，大王。这读书人脾气又臭又，万一将他放掉之后，私下里煽动一些相反的言论，那样就不妙了。”

“赶走吧，这里已经不是你们的家了。”

“平时我们大家还称呼其郭令公，我呸！这简直是郭王，郭妖怪，现在百姓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希望他早日死在战场上，永远也别回到汉中来。”

牢房门哗啦一声打开，两个兵卒走来懒散地说：“走吧，放你们活命。”

”真可怕呀，谁能想到郭仪那样声明显赫的当朝司空，竟然能够这样的事情来。“

百姓们倍庆幸，聚在一起说起这件事都骨悚然。

官员只得叉手说：“喏！”

李嗣业不听他说什么，犹自叹：“自安禄山起兵，天下大始，世风日下，人心败坏，但仍然有忠义之士维护德本，守自我底线，确实不易。既然利诱和死亡都不能威胁他，杀了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就将其放掉吧。”

“就是，”官员回答：“这读书人读书读傻了，变得一认死理，恐怕别的办法也不能让他改，只好结果掉算了。”

书生终于相信了这些兵卒的话，因为这些兵的脾气依然暴躁，看上去并不反常，或许是有人在前面为他们说了情。

这时的汉中城里谣言四起，百姓们都在谈论之前跟随郭仪大军逃往荆州的百姓们的遭遇，只听逃回来的人说郭令公拿百姓当军粮，已经被杀被吃了好多百姓。

这些兵卒声训斥：“怎么回事？还想赖在里面白吃白喝，赶给我去，不然赏你几百鞭！”

士卒们上前来把他们一家四押了大牢，官员轻蔑地笑了几声嘲讽这读书人的迂腐，连忙去向李嗣业汇报这次的成果。

“那就给他一些盘缠，将其驱逐汉中郡之外，这样也就无事了。”

雍王端坐在阁楼上的书房中，手中捧着一卷书册，听罢边官员的讲述，抬起问：“你是说那书生就算打了死牢中，也不改变他的看法和决定？”

说罢兵卒们将一串铜钱挂到书生脖上，驱赶着他们一家往城外而去。

“你懂什么，这叫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无毒不丈夫，他们这样的官，哪里还把百姓的命当命，去年汉中降雨不足，田苗减产，百姓们上缴租庸调不足以供养他的大军，那个时候恐怕就想把我们这些百姓当军粮了。”

……

书生赵吏坐在牢房之中闭目等死，他的娘脸上虽然还有悲凄凉姿态，但也许心中已经释然，想着嫁随嫁狗随狗，这辈似乎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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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

书生显然不敢相信，蹲在墙角里不肯挪窝，心里想着不你们有什么样，只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