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豹猛然惊醒，一个翻从地上爬起来，摘下挂在木上的横刀扑营帐，声喊：“飞虎骑！不要去骑！用你们的横刀斩他们，飞虎骑无论有没有骑，都是天下最！”

郭仪脚步蹒跚地走下长坡，对边搀扶着他的儿郭暧说：“你骑一匹快去通知仆固怀恩，我们要在今日之内撤冀州城下。”

“为什么？”郭暧不解地问：“明明是我们打赢了！”

晨曦从天空绽放灿烂的金黄，经过一夜的激战，河西军的营地满地狼藉，玄武炮横架在炮位上东倒西歪，尽飞虎骑损失惨重，但李崇豹率领他们依然守在营地中央。昨夜被打散撤退的飞虎骑余很快又被组织起来，向着军营中央行。

由于飞虎骑之前毫无准备，多数兵卒都在各自为战，很快便落下风。

伤力，李崇豹将营地设在唐军土木营寨以西，地势比唐军的土垒较，围着炮阵打了一圈木桩，中间搭着军帐，兵卒们多数睡在地上枕着箭壶，匹充当挡风的墙。

“等到明天？”李崇豹当即怒：“这玄武炮营是父亲全的心血，费了他无数的家当，我岂能让它们落郭仪之手，今夜就算整个飞虎骑拼光了，也不能后退半步，把你的人给我纠集起来，让他们上！”

郭仪没有训斥儿，耐心地给他解释：“河西军挟玄武火炮之利，冀州城墙之固，即使一时败退也有余地，但我们逆势，一没有夺取敌营，二没有缴获火炮，即使获胜也毫无机会，再耗下去也迟早是个败，不如先退到邺城再打算。”

穿着厚重的甲胄躺在羊毡上当然不会舒服，李崇豹上披着明光铠，想要站起来还需要很大的力气，他瞪着睛望着帐，很快困意席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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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仪带领兵卒们摸黑接近了河西军大营，前方营地中灯火通明，自然有人放哨。他们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办法，接近后脚步声会让敌军警觉。

“有人袭营！”

席地而卧的兵卒们支撑着爬起来，伸手去摸边的刀，然后冲炮阵去抵挡。

郭仪亲自提刀河西军营地中，双手挥动着刀锋左冲右突，与刚刚反应过来的飞虎骑行激战。

夜渐，李崇豹披甲走大帐，站在遥望远的唐军营垒，喃喃自语地说：“唐军今夜看起来很安静呐。”

他转回到帐中，伺候他的卫士正要解下他的甲胄，李崇豹伸手阻挡：“不必了，明日大战即将来临，将士们都风餐宿，我岂能求一时的舒适而忘记大事，今夜我就披甲而卧。

李崇豹麾下的参将连忙跑到他跟前说：“李将军，下敌军来势凶猛，我军在夜里无法组织士卒，不如先行撤退，等到明天早上收拢人后再打算。

郭仪挥手下令众人燃了火把，朝着唐军的营地冲去，喊杀声顿时四下大作。

天一亮，郭仪便率领决死队撤退了，他们当夜斩杀了数千匹和无数炮手，给河西军飞虎骑和玄武炮营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但未能彻底占领敌军营地，缴获也就无从谈起。

李崇豹带领着他的亲兵队组成一个小型的战阵，死死守着营地中央，其余败退的河西军兵卒纷纷聚集在他的左右，合力死战守营地，煎熬着当夜的每一分每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