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张母悲声笑：“你一个握刀的屠夫竟能指责我们这不肯鱼的人，张氏族人的命就在你的手上，他们是生是死，全在你雍王的决定。难说这个世如此荒谬，不去指责挟持人命的施暴者，却要责怪不肯就范的好人？”

老夫人并没有搭腔，但不妨碍李嗣业自顾自地往下说：“可惜你母二人何其自私，为了区区的忠义名，竟然要拉着这么多人一起陪葬？”

“大唐气数未尽，盛世距今不过数十载，尔等皆受大唐皇恩，尚不如我一个妇人。这贼人李嗣业岂不是与昔日之曹一般，虽托名唐臣，实为唐贼，扶持伪帝，受皇恩而悖逆，将成为千古罪人！我儿自古读忠义文章，知晓礼仪廉耻，岂能如你们这般舍事贼，留下千古骂名！”

她一个转甩袖的动作极其潇洒，把两个说客幕僚的脸激成了猪肝。

张巡之母冷寒芒朝他过来，冷声问：“你声声说大唐气数已尽，声声攻唐助逆，却不问问你们这位坐在主位上的雍王，他现在用的是谁的国号？他为什么没有自立？他在害怕什么？”

李嗣业挥手命众兵卒退下，坐回到胡床上。他挥挥手命令两个嘴比较厉害的幕僚来，企图对老夫人行洗脑劝说：“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巡的夫人，唉，儿有息，老母亲的自然兴，但夫人你心中最担忧的还是他的安危。老夫人虽然已经年过甲，但也应该能够看得清楚形势。大唐气数已尽，只剩下江东一隅苟延残息，如今我大军过，摧枯拉朽，攻城寨，无人能阻挡威势。张巡此时助唐守城实乃弃明投暗，与我大军相抗最终只能落个死族灭的下场。今天请老夫人前来就是想让你在两军阵前劝说儿，劝他认清形势早日归降，还不失封公拜相之位，也可保张氏一门富贵百年，老夫人坐拥儿孙享受天之乐，总比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凄凄惨惨悲悲切切来得好吧。”

幕僚顿时理屈词穷，抬手指着她你你你竟然说不话来。

李嗣业伸手敲击木，兵卒们将大帐的幕布揭起，不远跪着一排的张氏宗亲族人，面带惊惧哀嚎哭泣，他们的后站着刽手，手中提着行刑的横刀。

了一声，没有搭理李嗣业，兵卒们搬来的胡床也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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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我军上就要围城，襄也很快变成一座死城，城中的粮能吃多少天，半年一年还是两年？都无所谓。没有粮那位郭令公和你儿能什么事情来？人吃人，把自己的小妾杀了煮给百姓吃？让城中百姓相？“

刽手举起了手中的刀锋，张氏族人悲惨的哀嚎声响起，妇人终究心不够，连连摇：“别杀人，明日老就去城墙下劝说他。”

“就如下让你儿个所谓的忠臣，睁睁地看着张氏全族惨死在刀下。”

李嗣业睁圆了睛，他想不到一个妇人家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你放！”张母恼声骂。

他鼓着手掌来到张母边，嘿然发笑：“不愧是能够教忠臣义的母亲，连骂人都这么义正词严，看得来老夫人名胜过命。可惜啊，可惜。”

“没错，事实就是这样，我的标签就是恶人，我任何事情他们都觉得理所应当，稍微一件好事都能让人铭记。你的儿是白璧无瑕的忠臣孝，一辈好事都是理所应当，但稍微格的，就会被人所诟病。到底是忠臣孝重要，还是你们全族的命重要。来，先杀两个人让张老夫人开开！”

李嗣业坐在一旁悠闲地鼓掌，幕僚们皆呆若木，他没好气地摆手：“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