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郭士衡冷笑一声，摇了摇，说：“只是太尉归来之时要论及功罪，将军还要一力承担的好。”

再过三年他就五十了，要说还有多大的抱负也是胡扯，但，总得在意着人情冷吧？罗士信所经历过的一切杨汪可都经历过，在瓦岗众将没投降之前，王世充礼贤下士的对象可是他啊，结果，秦琼、裴行俨、单雄信、罗士信、程知节、邴元真，好家伙，瓦岗一倒那投洛的能臣勇将是一个比一个来大，几乎眨之间他这个在梁郡勇拒贼寇的功臣就被人遗忘了。要不是在瓦岗众将叛唐后、王世充血洗皇时了大力，怕是也不会有今日能郑公府登堂室的地位。

“没什么。”

今天要是攻不下城，郭士衡回郑公府随说上几句怕是连晚节都不保了！

杨汪是经历过大起大落之人，在隋朝更是从祖前的尚书左丞一路升至银青光禄大夫，后来杨玄谋反，遭人误会以为他与杨玄有私，状奏杨广这才遭贬为梁郡通守。后来李密围困东都前，频繁袭扰梁郡，是杨汪数次拒其于城门之外，方引起了王世充的注意。再往后杨广被杀，王世充奉杨侗为帝时，封其为吏尚书，段达所说那句‘王世充功劳太大，吏无法议其封赏’也不算全无理，毕竟王世充对杨汪有再造之恩，这里边多少都涉及徇私舞弊的嫌疑。

爬上攻城梯，老杨汪大大着气，可当上那个备府军士让监门府的人拿长枪下城楼时，他赶缩脖往旁边靠。这都是经验，这摔下去的人一准是有什么抓什么，一旦让他抓住，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俩人一块掉下去。巧的是，他这一躲，刚好躲开了城楼上过来的长矛第二击，杨汪回抡刀就砍，由于和对方有一段距离，这一刀只能看在对方握长矛的手上，他自己都不知这一下使了多大劲，只听城楼上一声惨叫，一拇指顺着前掉落后，那杆长矛也坠落下去。矛尖向下的下坠力让长矛劲十足，一名正准备爬攻城梯的士兵才低去抓攻城梯横蹬，长矛由后脊梁惯而——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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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府军怎么了？”

就这么活生生将其钉死在了地上。

想到这儿，杨汪心里越想越火，望着边这些压阵士兵，直接破大骂：“都愣着嘛呢！听不见有人说备府的人是怂包啊！”

怎么着啊？还打算再来一回么？

杨汪快后的士兵更快，这群士卒一个个不吭声埋向前跑，他们一冲过来城楼底下那群打算皇捞便宜的都自觉让位，光看架势这帮人就是打算去玩命的，一个个的势不可挡。

杨汪拨转，冷哼一声后，神情严峻。

哼。

杨汪没时间庆祝自己的侥幸更没悲天悯人的心思，他只想尽快拿下城楼，于是，趁城垛短时间内无人看守的空隙一步窜了上去，上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捂着缺少拇指那只手的监门府士兵直接砍死。

城楼之上，跋野才扔下了最后一罐石胆油，四下寻找不果后猛然间听见呼喊，再回，杨汪就在前。

杨汪翻下，解下披风肩扣，任那大红披风如血般落坑里顺飘一把佩刀：“全都给老伸手摸摸，没带家伙事的，现在转往后走咱们不怪他，带了家伙事的，跟我往城上冲，谁敢后退一步，刀所向，绝不容情！”

城楼上，细雨中，两个在世不得志的人撞在一起，那时，俩人的目光里没有惺惺相惜，有的只是凶恶。

老杨汪晃动上铠甲第一个冲了去，别的不说，光冲着这份勇气都得说人家是好样的。那都快五十了，在家都当爷爷的人了，还拎着刀往城楼上冲呢，就为了郭士衡说了备府两句，这结果上是个爷们也得掂量掂量。那一秒，一个个备府士兵都像是打了血一样奋勇向前，什么皇、什么捞好，这时候，当兵的就争一气，有时候一气就是一场战争的结局。

“爷爷来要你的命了！”

“跋野！”

“你们都打算听着是不是！！”

郭士衡不为所动：“将军，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城楼一缺都未曾拿下，攻城梯却连毁几座，再拖下去，士气一想蹬城都难。您别忘了，咱们手里这些人可不是太尉手下经百战的猛士，而是养尊优的备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