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苏和朋友的对话声窸窸窣窣传云悄耳里：

音乐教室里没有其他椅，云悄起挪动位置，让李杜白坐自己边：“坐这。”

李杜白今天没镜，白炽灯下，肤近乎透明，薄鼻。云悄想起一时，班上有看不惯李杜白的男生，私下叫他“娘娘腔”，可他浑然不在乎，好像天生一副好脾气。

云悄偏看他，黑夜里李杜白的睛很亮，她听见他说：“如果你喜他，又放不下，那就试试告白，别让自己留遗憾。”

都请你吃糖了，你还想要什么？”

接下来半个月，云悄因为要排练校庆晚会的节目，下午放学就去了音乐教室练习，晚自习上课，教室里基本看不见人影。

周五晚自习，云悄照旧在音乐教室练琴。

这样的女生追他，林桀应该不会拒绝吧？

在这里停留太久，大志闹腾着要往草坪上走，林桀牵它走在前面，云悄远远听见他懒散的声音：“谢谢班长了。”

云悄低着，手指上小字1组第一个白键，钢琴发一个“do”声。

林桀看乐了：“云七七，你这兔属大爷的吧。”

林桀就像一阵风，随又散漫，当你以为自己抓住了他，实际上是风短暂停留了一下。

云悄往后退了两步，低着，不敢看林桀的睛，呼开始变得急促，她抱了怀里的007，咬又松开，提醒着自己，他只是开玩笑，不能当真。

音乐教室外传来女声，打断李杜白的话：“米苏，你真打算校庆结束给林桀表白吗？”被叫米苏的女生声音提了八度：“林桀和孔西蕤在一起时，我不能追他。他分手了，我总要试一试吧。”

“007。”云悄答。

朋友还想说什么，米苏打断她，“你觉得像云悄这样于的好学生，会喜林桀吗？”

距离校庆晚会还有一周，和她搭档的学在前天育课上课摔伤了手臂，原定曲目只有取消，她跟负责晚会的老师重新报了节目，每到放学，就往音乐教室钻。

林桀尖抵着牙低笑了声，没有说话。

又在广场看了大爷大妈完一曲《摇一摇》，云悄有些困了，两人慢悠悠溜达回家。

“云悄？”米苏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噗地笑声，“像她这样的三好少女，看起来乖巧安静，实则乏味无趣，林桀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云悄想了一会儿，找了一个词来形容：“气。”

大志走累了，林桀开了一瓶矿泉给它喝，抬问云悄：“你这兔叫什么？”

对了两遍词，还算通畅。李杜白像不经意问起：“你和林桀成同桌了？”

跟林桀表白吗？

声音逐渐消失远去，云悄盯着黑白琴键神，睛在这一瞬酸得难受。

云悄：“嗯。”

李杜白翻着手里的笔记本，像在看词，又问她：“我看林桀对你很好，你们——”

“晚会词改了，来找你对词。”李杜白说。

“好，借你抄。”云悄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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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悄不知该怎么解释，摸了摸007的脑袋，说：“它小时候生病，所以养得比较……”

“云朵。”李杜白叫她。

李杜白犹豫一会儿，在云悄边坐下。他打开带的笔记本，里面夹着新打印的晚会词，递给云悄一张，两人开始对词。

“我看林桀和云悄走得很近欸，他俩不会火吧？”

林桀倾凑近，低看着云悄，底刻着她的倒影，压低的嗓音，透着一坏劲儿：“要你——”

云悄练得手指发疼，正打算休息会，一抬看见站在门的李杜白，笑：“你怎么来了？”

反观她，胆小到连句喜也说不。

林桀跟着叫了一声007，后者掀开半条，施舍了一个目光，然后又是一副“别打扰爷睡觉”的表情。

云悄逐渐放松，重复提醒自己要尽可能平静去对待林桀，否则会被他发现自己喜他。

叫米苏的女生她认识，是二（13）班的文娱委员，成绩不算好，可胜在长得漂亮，格活泼开朗，很受男生迎，跟孔西蕤属于同一类型的女生。

林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哼笑了声：“要你多借我抄几次作业。”

云悄松了一气，内心涌上一失落。

音乐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纤细指节在黑白琴键跃，一个个灵动音符从指尖，汇成一曲悠扬的钢琴曲《致丽丝》。

“可是……”

云悄和林桀领着大志在江边走了一圈，晚上的阆江很闹，广场上有一群人在广场舞，半空上回着凤凰传奇的《杆的汉》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