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里低声嘀咕，边的两个绯袍大官却都横了他一，其中那个年约五旬的矮胡板着面孔：“泼韩五，这等话可不能说！俺们厮杀汉只听命行事，是战是和，那是军国大计，岂是武人可以过问的？”

“三百万......了一百万买回来的燕山府还得送去，这可真是蚀了老本！这郓王殿下也是有士的，怎么也肯这样的事情？”

“一定会加税的，要不然还能指望官家从内藏库里往外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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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总之都是百姓苦啊！”

三个武官中的两人着绯袍，显然都是六品以上的级武官。其中一人年约五旬，胡须白而密，五短材，双目炯炯有神。另一人年约四旬，是个面目白净，下光溜溜没有一须髯的内官。还有一个穿绿袍的武官是个极其长大的汉，三十五六年纪，满脸的大胡，只是在那里搓手：“贼厮鸟，不知甚时候才能和金贼痛痛快快厮杀一场，若能杀上一场再议和，俺们也能多少捞些首级回来转几个官！”

不过这位官场沉浮数十载的老臣对于战和之事，已经有了主张，因为他的袖兜当中，就装着一份赵佶派走承受送来的中旨。在这份中旨之中，赵佶急令蔡懋立即设法联络金人，请金人去大名府和郓王赵楷议和......还要求蔡懋明确的告诉金人，郓王赵楷是带着整整三百三十万财货和一帝姬抵达大名的，这些财货还有帝姬统统是要送给大金国的！

“他怎么不肯？你们还不知吧？官家已经暗许了他国本的位，只要和局一成，国本就要换人了！”

“听说了没，这次郓王来河北，是为三百万岁币外加一个燕山府买退金贼啊！”

这些绿袍文官虽然收了议论，但他们说的话却早就了蔡懋的耳朵，但他只当什么都没听见，仍然肃立着等候赵楷一行的到来。

“没错，我也听几个从东京回来过年节的太学生说了这事儿......”

宋朝的武官官服实行武随文服，也就是文武官员的官服完全一样，光看官服很难分辨。而大名府如今已经是前线，武官自然应该佩剑城，以示备战。

那被人唤作“泼韩五”的汉只是无奈的一叹，就闭上嘴不在说话了。可与此同时，一群绿袍的文官却七嘴八的议论开了。他们都是文官，可不像三个武官（其中一个是挂了节度使衔的内侍）那么没胆，还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河北运司和大名府的大小官员在他后站了一大群，大多是绿袍小官，也有几个着绯衣的大官，其中的三人还佩着剑，缩在边角上，应该是武官。

“三百万岁币？真的假的？早些年咱们给契丹的岁币不过五十万啊！这怎么就涨到三百万了？”

那没胡的宦官也压低声音：“韩统领，小心说话！今日可不是在营中......若是让转运相公听见了，咱家也不保你！”

“慎言，慎言......国本之易，岂是我等可以随议论的？”

“是真的！最近从东京过来任官的张德远和胡明仲两位都是这么说的！”

“加税就加税吧，总比金贼打了吧咱都杀了要好......”

消息灵通的百姓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河北转运使、判大名府事蔡懋正袍衫整齐的守在大名府外城的南河门外，谨守着他的宰相气度，目不斜视的看着南方，任凭北风把他的官袍得猎猎作响。

虽然宋朝的文官不太会因言获罪，但是事情涉及国本，最好还是少说两句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