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为什么是江都?

邵溥连连，“官家，您现在只要登一呼，召开儒门大会，提修心成圣，您就是名垂青史的儒了！”

这样的路线执行下去，二三十年后也许会有二百万接受过良好教育（相对中世纪而言），拥有理学神和健魄的府兵和军府丁余。

而明先生当日也正因为知格之难，才偏重本心而忽视外知。如果本心可以达到与万一，自然就能明理存理了。而修心才是世人明理存理的办法啊！”

如果真的要让儒学往宗教的路上靠一靠，修心肯定比格更好。

但是参加完了第一次儒门大会后，他已经发现了理学的弊端。

“对对对！”耿南仲拍着大笑，“天策将军连这个理都不懂，还敢妄称儒家学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官家，您不如以吴国王之名，召开儒门大会，并且指天策将军之谬，然后再宣布修心成圣之。这样天策将军就很难窃据儒学宗师之名了！”

李侗侃侃而：“虽然天策将军学究天人，已经找寻到了格致知的门径，还想以此教化世人。但是格之非常艰难，在下闭门格十余年，但未尝穷尽一理，可见其难！万之理何其多？怎么可能一一格尽？

这个说法肯定是对的！

但是受制于理学格路线的端，又于照顾府兵集团以巩固自统治的需要，赵楷的“大办学堂”主要是为府兵弟办学......真正的目的还是培养军事英用于民战争，同时避免府兵集团腐朽堕落。

而且内心成圣的事情很难证伪，你到底“圣不圣”的，只有你自己知，别人怎么搞得明白？

儒......比大儒还要大的儒！

李侗本是杨时的弟，而杨时是程颐的弟，他自然是倾向于格致知的。

李侗自己就是二程的再传门人，不仅通尹川先生的学问，也知明先生的学问。当然也知两位程先生的学问有何利弊？

而穷尽万之理这事儿就容易证伪了，搞个可控聚变的发电站来个灯泡，造个光速宇宙飞船来送个快递。

这大约就是心学的路线！讲究内心成圣。用后来的心学宗师陆九渊的话说，是一门“简易工夫”，不怎么说，总比穷尽万之理要简单吧？

李侗笑：“易安居士差矣，两位先生的学问殊途同归，并不是针锋相对的。在下可以既格致知，又修行本心。”

“延平先生的明门人？”李清照有些不解，据她所知，李侗还是很认真的在格的。

但是大宋全国有多少人？二百万人只占多大的比例？

吕本中也：“耿相公说的对......天策将军想要以儒廷号令儒学，以儒学教化生民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他的法却错了。这就是官家您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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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平先生的意思是以明先生的学问为主，开创一个儒家南宗？”李清照已经明白李侗的意思了，不过她自己其实是“理学路线”上的人，所以多少有抵。

二程兄弟虽然被人合在一起奉为理学宗师，但他们俩的学问其实是两条路线。弟弟尹川先生程颐是“数理化”理学，哥哥明先生程颢的学问则是偏重本心，认为万本属一，只要把本心修好了，自觉达到与万一，就能明天理、存天理了，因此不大注重外在的知识，也就是不注重格致知了。

后世内心成圣的大儒有不少，而穷尽万之理的外星人有没有还很难说......

崇政殿内的大儒们上就觉不对劲儿了......你这还是要跑啊！

虽然很厉害，足以维持赵楷的王朝，也许还能持续对外输武力，对内慢慢改造社会。

李侗：“天策将军想要大兴儒学以教化世人，但是却选了曲和寡的格致知，是必然不会成功的。而明先生的学问如果可以发扬光大，才是真正可以教化亿万斯民之法啊！”

他顿了顿，又：“但是对天下生民而言，成圣之路只有修行本心一徒，格致知是不可能的。”

而“礼下穷人”又依附于办学，所以必然会演变为礼下府兵。

赵桓当然动心了，于是就：“也罢，朕也是通学问的！现在就让天下人看看朕的学问......朕要召集天下鸿儒，两个月后，不，一个月后，就汇集江都，共商振兴儒学，再议共建儒宗之事！”

这个办法比较好......万一格失败，还有内心成圣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