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衙内思索着：“恐怕得等到明年夏天……恐怕六月下旬了。”

“对对，怎么都给爹爹留个全尸……”

“留全尸好，留全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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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位果然是孝啊！还想着要给太尉在史书上留个全尸。

“还要那么久？”

尧卿解释：“大哥儿，爹爹装活着，咱们才有机会立功啊！军功升得快，小弟现在已经是朝请郎了……如果再攒军功，转几个官，将来的仕途不就平坦了？两位哥哥难不想吗升官？”

而俅的长尧康，次尧辅，则奉旨照料其父，还让他们分别担任了宣抚司的勾机宜文字和通判登州。

二衙内一愣，“什么？要没于王事？那岂不是不能善终了？”

“副都统郎君，”郭药师就在等他这句话呢，“属下可以带本兵留守易州……属下当年曾在易州驻扎，熟悉周遭情况。”

……

没于王事当然是殉国阵亡了，不是善终。

现在情况相当不明朗，郭药师当然想找块地盘割据一方了……哪怕只有一个易州，也是安立命的本钱啊！

“如此也好！”完颜蒲鲁虎，笑，“若要依了赵楷，一切都恢复原样，郭留守可就是燕山府之主了！”

他们的爸爸太尉在世的时候就没在战场上赢过。现在都躺平了，难还能躺赢吗？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爸爸什么时候可以死……盼着爸爸死，不孝啊！

俅是在泗州的首县盱眙过世的，但是因为“延迟死亡”的原因，所以就只能棺而不下葬。

为了自己升官，耽误爸爸升天……这样的不孝也没谁了。

兄弟三人就在俅“睡觉”的棺材前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然后尧卿三衙内就抹着泪发问：“两位哥哥，可曾闻到鱼腥之味？”

郭药师连忙从背上落，冲着蒲鲁虎一礼，“副都统郎君放心，臣对大金忠心耿耿，绝无背叛的理……”

“被矢中吧！”三衙内，“总不能让爹爹落个首异吧？”

尧康、尧辅两兄弟互相看了看，都有不敢相信。

“一定能赢的！”尧卿看着俅所在的棺椁，信心十足的说：“有爹爹和咱们在一起，什么样的敌人咱们都不怕！”

二衙内尧辅抹着泪叹息：“这事儿什么时候是个啊！”

真正的小太尉尧卿已经在登州州城这边，在一间弥漫着烈的登州咸鱼味儿的厅堂中，见到了装着俅尸的棺椁！

“哦，哦，不必说了，小弟明白。”三衙内怎不知咸鱼的臭味是用来遮盖装活的俅所发的烈“味”的。

不过抱痛哭还是允许的！

“可不是嘛！”三衙内，“现在天寒地冻的，也没办法跨海征辽啊！跨海征辽得等到天吧？跨海之后还等修造城堡、布置防御，最好还能打败金贼一两次……到明年夏天时咱爹能一死了之就算死得很快了。要死慢一些，恐怕要拖到明年秋天。”

“还要两天？”蒲鲁虎，“小太尉早跑远了……他的兵还在，就有可能去而复返。咱们该如何对付？” [page]

这回尧卿又到了登州，一家人总算是整整齐齐了。

“那咱爹什么时候死？”二衙内又问。

尧辅问：“那，那大哥儿和三哥儿想咱爹怎么当忠烈？”

当领着万余步骑的韩企先收起“小太尉”的旗号，向着茫茫燕山极速而去的时候。

“不可，”郭药师，“易刚刚冻上，还没到冰冻三尺的地步，咱们的人过不去。至少还有两天，咱们才能踏冰过河。”

易北岸，小太尉很有可能已经渡河。易州又空虚，一旦为其所取，后果不堪啊！”

“明年秋天？”尧康有等不及的样。

因为俅还于装活的状态当中，所以三位衙内都没有披麻带孝。

老大尧康一边着泪，一边解释：“哦，爹爹吃咸鱼，所以……”

看看，多好的儿啊！

“可是现在小太尉的兵力犹在……咱们是不是要渡河追击？”

“没于王事是忠烈啊！”老大尧康说，“咱爹当了忠烈，咱们才能跟着多沾光啊！”

“快了，快了……”尧卿，“等爹爹征辽奏凯，就能没于王事了。”

“真的能打赢？”尧康不太相信兄弟的话。